凛冽的寒风伴随男人身上侵略感极强的木质香灌进来的时候,同样吹起了少女身上酸酸甜甜的柚子香,还混着一股宛若北欧童话、莫奈森林的皂香。
这股香气,薄斯御很熟悉。
只怔了一下,他就立刻把她拉回来按在墙上,随后俯下脸,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浓烈的酒气和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质香瞬间将商浅棠包裹,她浑身僵硬,突然又感觉到他的舌尖探了进来,勾着她抵死缠绵。
商浅棠大脑直接死机,手一抖,手中的奶瓶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。
薄斯御好像没听见,右手紧紧掐着她的腰,吻得更加深入。
商浅棠反倒被那声音惊醒,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可她那点力气在酒醉的男人面前无异于挠痒痒,薄斯御将她的双手制住,又用膝盖抵住她的大腿。
这样一来,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密不可分,她的小腹上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西装裤传来的异样。
商浅棠更加惊慌,心里甚至生出一丝绝望,她不仅推不开他,还发现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服里。
再这么下去……
她都不敢想。
现在有没有人能救救她?有没有人能救救她啊……
就在这时,头顶上的灯突然“啪”地一声,亮了。
两人同时怔住。
趁他愣神那刻,商浅棠猛地推开他,又飞快倒退数丈,直接退到了门口去。
她委屈地揉着嘴唇,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道小小的声音:“斯御哥,你喝醉了,认错人了……她是你侄子的女朋友。“
是江雪落。
这话明显表明他们两人关系不纯。
商浅棠心里冷笑,但没太多反应。
她有了新的男朋友,他也有了新的女朋友,这是很正常的事。
然而薄斯御的反应实在让她惊讶。
他先是冷冷地看了江雪落一眼,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:“你给我滚过来。”
一分钟后,白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说:“老大,怎么了?”
薄斯御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酒气,薄唇因刚才激烈的亲吻泛着红,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悦,他指着江雪落说:“她怎么会在这里?”
白诉有些懵:“江**说是您让她住在这里的。”
薄斯御轻轻皱眉,凌厉的目光转向江雪落。
江雪落忙走到他面前,颤颤巍巍地说:“斯御哥,上次你问我要住在哪里,我跟你说我想住潇湘路这边,你也答应了。”
薄斯御揉了揉眉心,开始回忆。
他确实问过江雪落想住在哪里,她也确实回答了他,只是回答的是什么他没注意听,时间一长,他还把这事忘了。
“带她换个地方住。”
半晌,薄斯御说。
白诉只愣了一下,就立刻上前说:“江**,走吧。您需要收拾一下东西吗?”
江雪落难过地看着他,要哭不哭的,应该是知道他的脾气,也没哭闹求情,只说:“我上去收几件衣服,麻烦你等等我。”
白诉很识相地跟着上去,说:“江**,我帮您一起吧。”
商浅棠听完这一出,觉得荒谬的同时,心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无措的时候,她会有抿唇的动作,上下唇瓣贴合在一起,她突然尝到了一丝伏特加的味道。
那是薄斯御最爱的酒,是他刚才强吻她的时候在她嘴里留下的味道。
除了酒味,还有一股独特的男性气息。
总而言之,他的一切现在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了。
商浅棠感到头疼。
薄斯御忽地朝她看过去。
她还呆呆地站在门口,看起来吓坏了,又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,外面却很冷,风呼呼地响,很快就把她吹透了。
他皱了皱眉,说:“进来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刚才如果不是江雪落,他真的会把她吃了。
心里还是很害怕,可想到楼上饿得哇哇哭的瑶瑶,商浅棠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,又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奶瓶捡了起来。
别墅的灯被全部打开了,她顺利找到了厨房,开始烧水。
等她拿着冲泡好的奶粉出来后,正好和从楼上走下来的江雪落碰了个正着。
她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,就跟着白诉往外走了。
商浅棠很难形容她脸上的表情。
难过、羡慕、失望、失落……
她心情复杂,抱着奶瓶在原地站了一会,转而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声,“唰”地一阵风似的掠过,就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。
江雪落被送走了。
明明白天她还是主人的姿态,晚上却说送走就被送走了。
商浅棠的心情更加复杂,沉默地拿着奶瓶上楼。
薄斯御看她一眼,在她身后说:“十分钟后下来。”
不听他的话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,商浅棠低头说:“知道了。”
瑶瑶不饿的时候都很听话,喝下了半瓶奶,她就安静地睡过去了。
商浅棠替她掖好被子,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走下去。
薄斯御坐在沙发上,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瓶威士忌和一个酒杯。
酒杯里装着半杯酒。
在外面喝过了,回来还要喝……
商浅棠的心提起来,怕他晚点发酒疯,刻意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去。
薄斯御说:“我刚才没认错人。”
商浅棠微微一怔,转而想:那你更该死了,连侄子的女朋友都碰!
薄斯御又说:“怎么眼光那么差,找了我侄子当男朋友?”
商浅棠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和他对着干,可她还生气他四年前的不辞而别,同样生气他一回来就掐她脖子强吻她,还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。
她忍不住说:“是啊,我眼光一直很差。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”
她这一句话同时骂了三个人,薄斯御看她一眼,倒没生气:“找他之前,你知道我是他的小叔叔吗?”
商浅棠说:“我要是知道我就绝不可能找他。”
薄斯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:“现在知道了,你要分手吗?”
商浅棠说:“不分。”
“行。”薄斯御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那你现在坐上来。”
商浅棠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:“干什么?”
薄斯御说:“刚才的反应还没下去,需要你过来帮帮忙。”
商浅棠下意识朝他的西装裤看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