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青进来给她卸下满头珠翠,松了松勒得发紧的宫装,阮依依只觉得浑身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。
“这件披风拿去烧了。”阮依依褪下混合男人冷冽龙延香的玄色披风,丢在地上踩了几脚。
“姑娘水已经备好了。”锦婳在外轻声禀报。
“恩,你们都出去吧!我自己可以。”
屏退了侍女。
阮依依缓步踏入沐浴的暖阁,红纱垂落,氤氲水汽混着玫瑰与艾草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香,暖黄的烛火在雕花屏风上投下仙鹤的剪影,浴桶里铺满新鲜的蔷薇花瓣,热水漫过肌肤的瞬间,疲惫酸软的身子终于得到片刻舒缓。
萧衍之那男人,戾气太重,对她根本没有怜香惜玉,只有一味的发泄。
疼死了!
阮依依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,脖子,胸膛都是触目惊心的红痕,是萧衍之留下的痕迹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唇瓣也红肿,眼尾泛红。
她就有些心慌,这个样子被人知道了,肯定会怀疑的。
“锦青。”
阮依依赶紧起来,穿上衣服。
“姑娘,奴婢在。”锦青带着毛巾进来给她擦头发。
“拿胭脂水粉过来。”
必须尽快掩藏掉。
锦青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就吓了跳,但不敢多问,立刻按照她的意思赶紧用胭脂水粉掩盖掉。
“姑娘,太后传您进宫。”
这时,锦婳神色匆匆的进来禀告,“宫里好像出事了,听说有人爬龙床,被太后知道,现在人不见了。皇上也震怒要抓住这个人。”
“姑娘,你……”
阮依依已经穿戴重新梳妆了一番,“知道了,现在就进宫。”
宫里肯定是有了争执。
萧衍之现在才醒来吧!前世也是,她先醒来,一个时辰后他才醒来,但太后带人闯进了紫宸宫。
被抓住现行,她又哭哭啼啼,萧衍之百口莫辩,只得接受允许她进宫。
马车停靠在宫门口,阮依依手心不知觉的冒出冷汗,梳理了前世的记忆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重生。
但这次她逃走了,应该不会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发生了吧!
宫人领她来到紫宸宫。
再次踏入这里,阮依依脑海里闪过前世的一幕幕,在这里,她和萧衍之没少做荒唐事,这个男人看着冷酷高高在上,私底下却是疯狂又欲求不满。
“依依,你去哪里了?”
“若受了委屈,一定要告诉哀家,哀家会给你做主。”崔太后道。
阮依依进来淡淡扫了眼众人,目光在崔清辞身上停留了片刻,便垂下眼眸,“回太后,依依吃了点酒,觉得身子不适就出宫回府了。”
“依依没有受什么委屈。”
崔太后的脸色顿时不悦,“你回府了?哀家怎么不知道,什么时候回府的?”
“是啊,表妹你不是来御花园透气吗?”崔清辞附和的说,“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?姑母听到宫人禀告说你在皇上这里,都吓坏了。”
阮依依麋鹿似的眼睛露出几分惶恐,上前几步跪下来,“依依害太后担心,都是依依的错。”
说着抬头看着崔清辞,“表姐,我是到了御花园的时候才觉得头晕,不小心弄脏了衣服。依依的事只是小事,今天是皇上登基大典,不敢让太后和表姐烦心。”
“所以才没有禀告就提前退席了。”
阮依依不慌不忙的应答。
“够了!”
在崔太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龙椅上的男人,冷冷开口。
清冷犀利的眼眸瞥了眼阮依依,落在太后身上,“母后,既然阮姑娘没有来过紫宸宫,那便不是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