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茅山派第九十二代传人,被师父一脚踹下山历劫。经纪人想把我包装成神婆捞钱,
导演拿我当笑料凑数。直到我在全国直播的综艺里,随手超度了百年厉鬼。弹幕炸了,
热搜爆了,影帝当场跪了。经纪人哭着求我回去:“姑奶奶,你再不回来,
那些大佬要把我公司拆了!”我看了眼身后的满天神佛:“不急,先排个号。
”---1.我叫赵茯苓,茅山派第九十二代传人。说是传人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
师父说我是他从山门口捡回来的,襒在怀里的时候跟只小猫似的,哭都不会哭,
就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。师父当时就说了句:“这丫头,天眼未闭,与道有缘。
”然后他就把我养大了。茅山的日子很简单。早上五点起来练功,上午画符,下午读经,
晚上打坐。偶尔有香客上山求符问卦,师父就让我去应付。我十五岁那年,
已经能把《茅山秘术》上记载的符箓倒背如流,画符的手速比师父还快。
师父说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。然后他就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,把我踹下了山。
“去吧,你命里该有一劫,必须在红尘中历。”我抱着行李站在山门口,看着师父关上大门,
一脸懵逼。“师父,我没钱。”门缝里扔出一个信封。“里面有地址和一千块,去找这个人,
他会给你安排。”“师父,一千块够干什么的?”“够了。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
不许在人前显露术法。天道有常,因果自负。”门彻底关上了。我站在山门口吹了半小时风,
确认师父不会开门后,认命地下山了。下山第一站,是镇上的一家小旅馆。
我从来没住过旅馆,也不知道什么叫做“网上预订”。老板娘看我背着个大包袱,
以为是出来打工的农村姑娘,收了我五十块钱,给了我一间靠楼梯的小房间。那房间一进门,
我就皱了下眉头。阴气很重。不是那种普通的老房子潮湿发霉的阴,
是真正的、从地下渗出来的阴气。我低头看了看地板,水泥地面,看不出什么。
但我脚底传来的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,骗不了人。我蹲下来,用手指敲了敲地面。空的。
这底下有东西。“姑娘,你干嘛呢?”老板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紧张。我抬头看她。
四十来岁的女人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——典型的阴气入体,时间长了会要命。
“老板娘,你这旅馆开了多久了?”“三年了。怎么了?”“三年里,是不是总出事?
客人半夜听到动静,东西莫名其妙移位,有时候还能听到有人哭?”老板娘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我没回答,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,咬破中指,在上面画了一道符。
老板娘看着我熟练的动作,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姑娘,你这是……”“别说话。
”我把符纸贴在地面上,念了段咒。符纸无火自燃,烧成灰烬后,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
老板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死死捂住嘴。灰烬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吹散,
露出地板上一道细小的裂缝。裂缝里,飘出一缕青烟。青烟在空中凝成一个人的形状,
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清楚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是个男人,年纪不大,死得很不甘心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青烟没有回答。它只是在那里飘着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,
像风穿过空瓶子。我叹了口气。怨气不重,只是执念太深。这种鬼,连话都说不清楚,
更别提害人了。但它在这里,活人住久了就会生病。我掏出一张往生符,念了段超度咒。
青烟在符纸的光芒中渐渐消散,最后变成一缕白烟,从窗户飘了出去。
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回升了。老板娘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“没事了。”我扶她起来,
“那个位置以前是不是死过人?”老板娘哆嗦着点头:“三年前,
有个年轻人在房间里自杀……我报了警,处理后事,我以为没事了……”“他死得冤,
执念没散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也该去看看医生了,你身上的阴气太重,再拖下去,会出事的。
”老板娘千恩万谢,免了我的房费,还多塞给我五百块钱。我看着那五百块,心想,
这红尘里的钱,好像也没那么难赚。第二天,我按照师父给的地址,找到了那个地方。
那是个破旧的写字楼,五楼的一间小办公室,门口挂着个牌子:星辰文化传媒。推门进去,
里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剃着平头,穿着花衬衫,脖子上挂条金链子,正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对对对,素人,绝对纯素!价格便宜,好控制……对对对,就是个凑数的,您放心,
肯定不会抢镜头……”他挂了电话,抬头看见我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你找谁?”“赵茯苓。
我师父让我来找你。”“赵茯苓?”他想了想,突然一拍大腿,“哦!
你就是那个……那个什么……道观里的?”“茅山派。”“对对对,茅山!
”他热情地站起来,握住我的手,“我叫王哥,你师父跟我通过电话。来来来,坐坐坐。
”我坐下来,王哥给我倒了杯水,开始忽悠。“茯苓啊,你师父跟我说了,让你下山历练。
你放心,跟着王哥混,保你吃香喝辣!”“我师父说你能给我安排工作。”“对对对!
”王哥兴奋地说,“我手里有个综艺,正缺人!你去参加,保证能红!”“综艺?
”“就是电视节目,很多人看的那种。你长得不错,又是茅山派传人,多有话题性啊!
我帮你包装一下,神婆人设,绝对吸睛!”“神婆?”我皱了下眉头,“我不是神婆。
”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是真天师嘛!”王哥笑嘻嘻地说,“但观众不知道啊!
你得先让他们觉得你是神婆,然后你再露一手,这不就打脸了吗?多有节目效果!
”我想了想,好像有点道理。“包吃包住吗?”王哥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包!
肯定包!”我点了点头:“那我签。”王哥拿出一份合同,我看都没看就签了。师父说过,
签了字就要认,这是规矩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份合同有多坑。五年,分成一九开,我拿一,
王哥拿九。但当时我哪懂这些?我就知道,有地方住,有饭吃,挺好的。签完合同,
王哥带我去了公司安排的宿舍。说是宿舍,其实就是个隔断间,十平米,一张床一个柜子,
连窗户都没有。但我已经很满意了。比山上条件好,山上还有蛇呢。王哥走之前,
扔给我一张行程表:“后天录节目,你准备准备。”“准备什么?
”“准备……”王哥想了想,“别紧张就行。反正你就是个凑数的,不说话也没关系。
”我点了点头。王哥走后,我打开那个破柜子,把行李放进去。行李很简单:几件换洗衣服,
一包黄纸,一盒朱砂,几支毛笔,还有师父给我的罗盘。罗盘是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,
青铜的底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我拿在手里,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东北方向。
东北方,有东西。我看了眼窗外,那个方向是市中心,高楼林立,灯火通明。红尘万丈,
果然什么都有。两天后,王哥来接我,带我去录节目。路上他给我科普了一下这个综艺。
《荒野求生》,户外真人秀,五个嘉宾在野外生存三天两夜,全程直播。目前已经播了两期,
收视率还不错。嘉宾阵容我记不住,就记得王哥说了句:“里面有个影帝,叫贺兰辞,
你可别得罪他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人家是大腕!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!
”我点了点头,心里想的是:影帝是什么?能比茅山派掌门大吗?到了录制现场,
我才知道什么叫“大场面”。几十台摄像机,上百号工作人员,
还有乌泱泱的粉丝举着灯牌尖叫。王哥把我带到化妆间,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正在化妆。
“这是许悠悠,当红小花。”王哥给我介绍,“悠悠,这是赵茯苓,新人,你多照顾照顾。
”许悠悠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,笑容甜美:“茯苓姐姐好~”我点了点头:“你好。
”许悠悠的笑容僵了一下,大概觉得我太冷淡了。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,
拉着我的手说:“茯苓姐姐皮肤好好哦,素颜来的吗?好厉害~”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看出来了,这个女孩的笑容是假的。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客套,而是发自内心的假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温度,像两颗玻璃珠子。而且,她身上有股味道。不是香水味,是阴气。
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我多看了她两眼,没说什么。录制开始了。
五个嘉宾被直升机送到一座山里,需要在野外生存三天两夜,
自己搭帐篷、找食物、生火做饭。除了我和许悠悠,其他三个嘉宾分别是:贺兰辞,
三料影帝,据说票房累计过百亿。本人比照片好看,一米八八的个子,五官深邃,气质清冷。
他一出现,弹幕就疯了。陈老师,老戏骨,德高望重,六十多岁了还精神矍铄。大飞,
退役运动员,现在做武术指导,体格壮得像头牛。导演宣布第一个任务:选营地。
“你们需要在日落前找到合适的地方搭帐篷过夜。可以单独行动,也可以组队。”话音刚落,
许悠悠就凑到贺兰辞身边:“兰辞哥哥,我们一起吧?
”贺兰辞礼貌但疏离地摇了摇头:“我想自己走走。”许悠悠的笑容僵了一下,
但很快又挂上去:“那好吧~”大飞和陈老师组了队,往南边去了。我一个人往北走。
不是我孤僻,是我需要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。在山里过夜,不是闹着玩的。选错了地方,
晚上能被山风冻死,更别提可能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我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
找到了一片乱石岗。石头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,看起来破破烂烂的。但我仔细看了看地形,
眼睛亮了。这片乱石岗,背靠一座小山,面向一条小溪。石头虽然乱,
但天然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,既能挡风,又能聚气。藏风聚气,风水宝地。我放下背包,
开始搭帐篷。弹幕上已经开始议论了:“这个赵茯苓谁啊?怎么一个人跑到乱石岗去了?
”“看起来好可怜,都没人跟她组队。”“等等,她是在搭帐篷吗?那个地方也太偏了吧?
”“哈哈哈笑死,神婆就是神婆,选个营地都跟别人不一样。”我没看到弹幕,但就算看到,
我也不会在意。帐篷搭好,我又在周围转了一圈,捡了几块形状合适的石头,
在帐篷门口摆了个小阵法。不是为了防鬼,是为了防风。山里的夜风,带着湿气,
吹久了容易生病。日落时分,其他嘉宾也选好了营地。贺兰辞选了河边,风景最好。
许悠悠选了山腰,视野开阔。大飞和陈老师选了平地,方便。导演组的人看到我的营地,
都露出不解的表情。但也没说什么,毕竟规则就是自己选。天黑之后,
节目组安排了篝火晚会,五个嘉宾坐在一起聊天。许悠悠很会活跃气氛,
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的。大飞和陈老师也很配合,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。
只有贺兰辞一直很安静,坐在角落里看着夜空。我注意到他时不时会摸一下脖子上的吊坠。
那个吊坠,有灵力波动。不是普通的装饰品,是护身符。而且,那个符文,我认识。
是我师父画的。我多看了贺兰辞几眼。这个人,不简单。篝火晚会结束后,
大家各自回帐篷休息。我躺在睡袋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,很快睡着了。半夜,
我是被一阵雷声惊醒的。起来一看,外面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豆大的雨点砸在帐篷上,
噼里啪啦响。我探出头看了看,皱了下眉头。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了,
而且风的方向不对——是西南风,带着一股潮湿的阴气。不是普通的雨。
但我看了看自己帐篷周围,阵法还在,风到了这里就绕开了,雨也斜着飘,一滴都没落进来。
我安心地躺回去,继续睡。第二天早上,我精神抖擞地走出帐篷。然后看到了四个落汤鸡。
贺兰辞的帐篷被风吹跑了,他靠着棵树坐了一夜,浑身湿透。许悠悠的帐篷进了水,
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妆全花了。大飞和陈老师更惨,一棵树被雷劈中,
差点砸到他们的帐篷,两个人吓得一夜没睡。导演组的人看到我精神抖擞的样子,全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没事?”导演老马瞪大眼睛问我。我指了指自己的帐篷:“我选的地方好。
”老马看了看我的帐篷,又看了看我帐篷门口那几块石头,若有所思。弹幕炸了:“**?
这个赵茯苓什么情况?她怎么一点事没有?”“我看了回放,那个乱石岗真的风平浪静!
她昨晚一点雨都没淋到!”“等等,她之前说什么来着?藏风聚气?风水宝地?
”“不会吧不会吧,难道是真的?”#赵茯苓选营地#冲上热搜。但我不知道这些,
因为我没有手机。王哥给我买了个老年机,只能打电话发短信。2.雨停之后,
节目组安排了第二个任务:自己找食材,做早饭。
山里的食材无非就是野菜、蘑菇、野果之类的。导演组在附近藏了一些食材包,
但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找。许悠悠自告奋勇要带队:“我知道哪里有野菜!
我以前拍戏的时候学过!”其他嘉宾跟着她走了。我一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走。不是我不合群,
是我知道哪个方向有东西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我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了下来。
这棵松树有年头了,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住,树冠遮天蔽日。但奇怪的是,
树下的地面光秃秃的,寸草不生。我蹲下来看了看,笑了。树根旁边长着一簇蘑菇,
颜色灰扑扑的,看起来不起眼。但我知道,这是松茸,顶级食材。而且,不光是松茸。
松树底下还长着几株野葱、一丛蕨菜,还有一小片木耳。我拿出随身带的布袋,开始采摘。
采完之后,我又在附近转了转,找到了一窝野鸡蛋、几条溪鱼,还有一小块蜂巢。够了。
我回到营地,其他嘉宾也回来了。许悠悠兴冲冲地展示她的收获:“看!我找到了好多野菜!
”我看了眼,是些普通的荠菜和马齿苋,能吃,但没什么特别的。
大飞和陈老师找到了一些竹笋和蕨菜。贺兰辞最厉害,他找到了导演组藏的食材包,
里面有几包方便面和午餐肉。但所有人加起来,都没有我找到的多。
许悠悠看到我布袋里的东西,眼睛都直了:“茯苓姐姐,你找到松茸了?!”我没说话,
开始生火做饭。没有锅,我就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,用竹筒当锅。先把鱼炖上,
再把松茸切片,和野菜一起煮汤。香味很快飘了出来。
大飞咽了口口水:“好香啊……”陈老师也凑过来:“小赵,你这是什么做法?
”“山上学的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松茸要配鱼汤才鲜,野葱去腥,蕨菜提味。”汤煮好了,
我分给每个人一碗。贺兰辞接过碗,喝了一口,眼神变了。“好喝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
带着点意外。这是他在节目里第一次主动说话。许悠悠也喝了,嘴上说着好喝,
但我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。弹幕又炸了:“妈呀这个汤看着也太好喝了吧!
”“赵茯苓到底是什么宝藏女孩?会看风水还会做饭?
”“我宣布这是我今年最想吃的综艺美食!”“等等,她真的只是个素人吗?
这表现也太稳了吧?”许悠悠不甘心被抢风头,想了个歪主意。节目有个环节,
嘉宾需要互相评价。轮到评价我的时候,许悠悠笑盈盈地说:“茯苓姐姐好厉害哦,
什么都会。就是……她找到的蘑菇真的能吃吗?我听说有些蘑菇有毒的,
大家还是小心点好~”这话说得很有技巧,表面上是关心大家,
实际上是在暗示我不专业、不负责任。我看她一眼,没接话。
大飞倒是心直口快:“我看她采的蘑菇都是松茸和木耳,哪来的毒蘑菇?
悠悠你也太小心了吧。”许悠悠的笑容僵了一下。我夹起一片松茸,慢慢嚼着,
然后看向许悠悠:“你左手边三步,有条蛇,别乱动。”许悠悠愣了一下,下意识低头看。
一条拇指粗的毒蛇正盘在她脚边的石头上,吐着信子。“啊——”许悠悠尖叫一声,
跳起来就跑。那条蛇被惊动了,嗖地窜进草丛里。许悠悠跑了两步,被石头绊了一下,
扑通摔在地上,膝盖磕破了皮。弹幕:“哈哈哈哈笑死我了!”“赵茯苓这是故意的吧?
”“等等,她怎么知道那里有蛇?”“废话,人家是搞风水的,看风水当然要看地形,
看到蛇不是很正常吗?”“楼上你认真的?”许悠悠被工作人员扶下去处理伤口。
我继续喝汤。第三天,节目组安排了重头戏:古宅探险。
导演老马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们找到了一座百年老宅,据说是清末一个富商的宅子。
富商一家七口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亡,死因不明。之后宅子一直闹鬼,没人敢住。今天,
我们要去那里过夜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故意营造恐怖气氛,灯光调暗,
音响放着阴森的背景音乐。许悠悠配合地打了个哆嗦:“好可怕哦~”我皱了皱眉头。
不是因为老马的话,而是因为——那座宅子的方向,和我在宿舍里罗盘指的方向,一模一样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,到了目的地。宅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三进的院落,青砖灰瓦,雕梁画栋。
虽然年久失修,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:贺府。“贺府?
”陈老师念叨了一句,“这家主人姓贺?”“对。”导演老马说,“贺家当年是本地首富,
做茶叶和丝绸生意的。一夜之间全家被杀,案子到现在都没破。
”贺兰辞听到“贺府”两个字的时候,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我没注意到,因为我一进门,
就被一股浓烈的阴气冲得打了个寒颤。不对。不是普通的凶宅。这股阴气,浓得像实质,
粘稠、冰冷、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。这是……厉鬼的气息。而且,不止一只。
我摸了一下腰间的符袋,确认东西都在。导演组开始安排机位,
布置各种“灵异”机关——遥控灯、隐藏音响、能自己移动的道具。我看着他们忙活,
心想:你们根本不知道,这宅子里有什么。入夜后,节目组安排嘉宾们进入宅子。
“我们需要在宅子里过夜,可以自由探索。”导演老马说,“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,
大家可以随时和观众互动。”许悠悠又凑到贺兰辞身边:“兰辞哥哥,我们一起吧?
我好害怕~”贺兰辞这次没拒绝,点了点头。大飞和陈老师一组。我一个人。走进宅子,
阴气更重了。我掏出罗盘,指针疯狂地转,最后指向后院的方向。后院,有东西。
我没急着去,先在宅子里转了一圈,熟悉地形。前院是客厅和客房,
中院是主人的书房和卧室,后院是花园和祠堂。越往里走,阴气越重。到了祠堂门口,
我停下了。门是锁着的,但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。我伸手一推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祠堂里供着贺家的祖宗牌位,密密麻麻几十个。牌位前的香炉里还有烧过的香灰,
但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。我的目光落在最上面一排。那里有个牌位,
上面写着:贺门秦氏之位。这个牌位和其他牌位不一样。其他的牌位都是黑色的,
这个是红色的。红牌位,横死之人。而且,牌位上蒙着一层灰,但牌位前面的香炉里,
却有新鲜的香灰。有人来过这里。我正想着,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声尖叫。许悠悠的声音。
我快步赶过去。前院客厅里,许悠悠缩在角落里,指着天花板尖叫。天花板上,
一盏吊灯正在自己晃动。不是风吹的——没有风。而且,晃动的频率很规律,像有人在推。
导演组的人在对讲机里兴奋地说:“效果太好了!这个机关做得真棒!”我看了眼吊灯,
皱了下眉头。那不是机关。机关是用线拉的,晃动的轨迹是机械的。但这个是自然摆动,
像钟摆。而且,我感觉到了一股阴气,从天花板上方渗下来。吊灯的晃动越来越剧烈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没人听见我说话。吊灯的挂钩开始松动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快离开那里!”我喊了一声。许悠悠还在尖叫,没动。挂钩断了。
吊灯直直地砸下来——贺兰辞冲过去,一把推开许悠悠。吊灯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,
玻璃碎片四溅。全场死寂。
导演老马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不是我们安排的……”我走到吊灯砸落的位置,
蹲下来看了看。天花板上,挂钩断裂的地方,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。我伸手摸了一下。阴气。
浓烈的、像油脂一样的阴气,附着在金属上,让它慢慢腐蚀、断裂。这不是意外。
有东西在害人。“大家到我身边来。”我站起来,声音平静,“从现在开始,不要单独行动。
”大飞不信邪:“不就是个意外吗?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?”我看着他:“你要是不信,
可以自己走走看。”大飞哼了一声,转身往走廊走去。走了三步,
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塌了一块,整个人往下掉。贺兰辞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地板下面是个空洞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大飞被拉上来,脸色煞白。“我……我信了。
”他咽了口口水,“这宅子,真他娘的有问题。”弹幕:“******!这什么情况?!
”“导演不是说这是假的吗?怎么来真的了?!”“赵茯苓刚才说什么?有东西在害人?
什么东西?!”“不会是真的有鬼吧???”导演老马也慌了,
在对讲机里喊:“所有人注意,停止录制!嘉宾先撤出来!”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宅子的大门,
砰的一声,自己关上了。所有的灯,同时熄灭。3.黑暗中,许悠悠的尖叫声格外刺耳。
“别叫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中清清楚楚,“叫也没用。”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,
咬破中指,在上面画了一道符。符纸亮起微弱的光芒,勉强照亮了周围。陈老师靠过来,
声音发抖:“小赵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看了看四周:“这宅子里有东西,怨气很重。
我们闯进来,惊动它了。”“那怎么办?”大飞的声音也变了调。“先找到它的位置,
再想办法。”我掏出罗盘,指针疯狂地转了几圈,最后指向后院。果然。“大家跟紧我,
别掉队。”我走在前面,一手举着符纸照明,一手拿着罗盘。贺兰辞跟在我身后,
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很平静。不像是装的。这个人,见过鬼。穿过中院的时候,
走廊两边的房间里开始传出声音。哭声。女人的哭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,忽远忽近。
许悠悠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抓住贺兰辞的袖子。我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。
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。至少有三个。“这里有不止一个。”我说,“但最厉害的那个,
在后院。”我们继续往前走。到了后院,哭声停了。院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
连虫鸣都没有。祠堂的门开着。我走进去,目光落在那个红牌位上。牌位前的香炉里,
香灰还是温的。“贺门秦氏。”我念了一遍,“你是谁?”祠堂里的温度骤降。
牌位开始震动,发出嗡嗡的声音。许悠悠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大飞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