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二郎,你这京城第一恶少,如今怎么沦落到给杀猪女提鞋了?
”裴子瞻看着自家娘子单手拎起两百斤的肥猪,咽了口唾沫:“你懂个屁,这叫情趣。
”众人都等着看裴家的笑话,等着看那粗鄙的胡娇儿在少林寿宴上丢尽脸面。可谁也没想到,
当南疆噬真蛊入酒,当方丈命悬一线时,那个只会剁肉的女人,竟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,
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:“这酒里有股子烂猪肉味,方丈,您是想成佛,还是想成渣?
”1裴府的红灯笼挂得比谁家都高,可裴二郎的心里却比谁家都苦。他坐在洞房的喜床上,
听着外头宾客的哄笑声,只觉得那是催命的符咒。他裴子瞻,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俊俏后生,
今日竟被自家老爹为了抵债,卖给了城西胡屠户的闺女。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开了。
裴二郎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金算盘险些掉在地上。他抬头一看,
只见一个红彤彤的影儿走了进来,每走一步,那地上的青砖仿佛都跟着颤了颤。
胡娇儿掀开了红盖头,露出一张圆润如月的脸。说实话,生得不丑,甚至还有几分英气,
可那眼神里的精光,看得裴二郎脊梁骨发凉。“裴二郎?”胡娇儿开口了,
嗓门亮得像是在集市上吆喝,“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我爹说了,你这人虽然虚了点,
但皮相好,带出去不丢人。”裴二郎强撑着胆子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“胡氏!你休要无礼!
进了我裴家的门,就要守我裴家的规矩!这往后,我说东,你不得往西!”胡娇儿没说话,
只是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。“咔嚓”一声。裴二郎眼睁睁看着那硬如铁石的核桃,
在胡娇儿白净的手心里碎成了粉末。“你说啥?”胡娇儿挑了挑眉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
“我刚才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?”裴二郎只觉得膝盖一软,心惊肉跳地坐回了床上,
干笑道:“我说……我说往后这家里,娘子说东,我绝不敢往南。
”胡娇儿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一**坐在裴二郎身边。那床榻发出一声痛苦的**,
裴二郎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给挤到了墙角。“这就对了。”胡娇儿顺手搂住裴二郎的肩膀,
力气大得险些让他背过气去,“我这人最讲道理。只要你乖乖听话,这京城里谁敢欺负你,
我就把他剁了喂猪。”裴二郎欲哭无泪,只觉这洞房花烛夜,竟比衙门的审讯室还要难熬。
翌日清晨,裴二郎是从地板上醒来的。他揉着酸痛的腰,
看着床上睡得正香、横跨了整张大床的胡娇儿,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昨夜他想上床,
胡娇儿直接在床中间画了一道印子,说是“三八线”,谁过界谁就是猪。
结果半夜胡娇儿一个翻身,直接把他这只“弱鸡”给挤到了地缝里。“起这么早?
”胡娇儿睁开眼,眼神清亮,一点没有刚睡醒的迷糊。
裴二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今日要去给公婆敬茶,你还不快些起来梳洗?若是迟了,
看我娘怎么收拾你!”胡娇儿嘿嘿一笑,利索地翻身下床。她也不用丫鬟伺候,
自己三两下就穿好了衣裳,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杀猪场抢摊位。到了正厅,裴夫人正端坐着,
准备给这个屠户女一个下马威。“胡氏,既然进了裴家,那市井上的粗鄙习气就要改改。
”裴夫人抿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这敬茶的规矩,你可懂?
”胡娇儿乖巧地接过茶盏,跪在地上,声音甜得发腻:“儿媳懂。娘,您请喝茶。
”裴夫人正要伸手去接,胡娇儿的手却微微一抖。“哎呀,娘,这茶盏太烫了,
儿媳怕伤着您。”话音刚落,只见那瓷做的茶盏在胡娇儿手里竟慢慢变了形,
最后竟被她生生捏成了一个瓷团子!裴夫人的眼珠子险些掉进茶碗里,手僵在半空,
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“娘,您看,这茶盏质量不成,儿媳回头给您换套铁的。
”胡娇儿一脸真诚地看着裴夫人,那眼神纯洁得像个刚出生的牛犊子。裴夫人吓得魂飞魄散,
哪还敢提什么规矩,连连摆手:“罢……罢了,你有这份心就好。子瞻,
快带你媳妇回去歇着。”裴二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本以为胡娇儿是个只会使蛮力的憨货,可瞧瞧刚才那戏演的,那茶盏捏得,分明是故意的!
这女人,心眼子比猪大肠还多!2裴二郎发现,自从娶了胡娇儿,他在京城里的名声变了。
以前人家叫他“裴疯子”,现在人家叫他“胡家小厮”这日,
裴二郎想去酒楼找那帮狐朋狗友快活,刚走到门口,就被胡娇儿拎住了后领子。“去哪儿啊,
二郎?”胡娇儿手里还提着一杆大秤,那是她从老爹那儿顺来的。裴二郎挣扎了两下,
没挣开:“我去谈正经生意!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?”“谈生意?”胡娇儿冷笑一声,
“是去谈哪家的姑娘腰细,还是谈哪家的酒好喝?正好,我也想长长见识,带我一起去呗。
”裴二郎心想,带你去?那帮哥们儿不得笑死我?可胡娇儿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
直接把他塞进了马车。到了酒楼,那帮纨绔子弟一见胡娇儿,都愣住了。“哟,裴二,
这就是你家那位……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夫人?”一个姓李的公子哥儿摇着扇子,
笑得一脸猥琐,“听说夫人单手能拎起两百斤的肥猪,不知这手劲儿,裴二你受不受得住啊?
”众人哄堂大笑。裴二郎脸涨得通红,正要发作,却见胡娇儿慢条斯理地走上前,
看了看那李公子手里的折扇。“这扇子不错,借我瞧瞧?”李公子还没反应过来,
扇子已经到了胡娇儿手里。胡娇儿轻轻一掰,那上好的檀木扇骨竟像干柴火一样,
“咔嚓”断成了几截。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人手重。
”胡娇儿一脸愧疚地看着李公子,“李公子生得这么细皮嫩肉,往后说话可得小心点,
万一我这手滑到了你脖子上,那可就不好办了。”酒楼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李公子吓得脸色惨白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裴二郎看着胡娇儿那副“我不是故意的,
但我就是故意的”腹黑模样,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爽快。他挺起胸膛,
对着那帮哥们儿挥了挥手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宠媳妇的?我娘子这是在帮李公子修扇子呢!
”胡娇儿回头看了裴二郎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裴二郎心头一跳,
只觉得这杀猪女笑起来,竟比那春风还要勾人。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到了秋高气爽的时节。
这日,裴府收到了一封烫金的帖子。“少林寺方丈百岁寿宴?”裴老爹看着帖子,眉头紧锁,
“咱们裴家虽然在京城有些名望,可跟武林中人向来没啥交情,这方丈怎么会给咱们发帖子?
”胡娇儿在一旁啃着猪蹄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管他呢,少林寺的和尚肯定有钱,
那席面肯定差不了。爹,咱们去呗,就当是去吃大户了。
”裴二郎翻了个白眼:“那是佛门净地,你以为是你的杀猪场?去了得讲规矩,
不能动不动就捏碎人家东西。”“放心吧,我这人最讲规矩了。”胡娇儿抹了抹嘴上的油,
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裴二郎心里打鼓,总觉得这趟少林之行,肯定要出大事。果不其然,
到了少林寺山脚下,那场面叫一个壮观。各路武林豪杰云集,有的背着大刀,有的提着长剑,
一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。裴二郎缩在马车里不敢露头,
胡娇儿却兴致勃勃地掀开帘子往外看。“二郎,你看那个拿流星锤的,
那锤头还没我家的秤砣大呢,也好意思出来混?”“还有那个耍红缨枪的,
那杆子细得跟面条似的,我一**就能坐断。”裴二郎赶紧捂住她的嘴:“祖宗!你小声点!
这儿全是高手,万一惹恼了人家,咱们裴家就绝后了!”胡娇儿拍掉他的手,
不屑地撇了撇嘴:“高手?我看全是些花架子。杀猪讲究的是一刀致命,他们那是在跳舞呢。
”进了少林寺,方丈亲自出来迎接。那老和尚生得慈眉善目,胡须垂到了胸口,
看起来真有几分仙风道骨。“阿弥陀佛,裴施主远道而来,老衲有失远迎。
”裴老爹赶紧客气。胡娇儿却盯着方丈的肚子看,心里琢磨着:这老和尚天天吃素,
怎么还能长出这么圆润的肚子?大抵是那功德林里的油水太足了。就在这时,
一群穿着南疆服饰的人走了进来。领头的是个阴鸷的中年人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酒坛子。
“南疆五毒教,贺方丈百岁长寿,特献上窖藏百年的‘猴儿酒’!
”那人说话的声音阴测测的,听得裴二郎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胡娇儿却突然皱了皱鼻子,
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奇怪,这酒里怎么有股子烂猪肉的味道?”3少林寺的大殿里,
香烟缭绕,可胡娇儿却觉得那香味里掺了杂质。那南疆人捧着的酒坛子一揭开,
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。众人纷纷赞叹,说这百年猴儿酒果然名不虚传,
闻一闻都能延年益寿。方丈笑着接过酒碗:“多谢南疆同道。老衲虽不饮酒,
但今日盛情难却,便以这百年佳酿,祝天下太平。”裴二郎在一旁看得眼馋,
正想凑过去讨一口,却被胡娇儿死死拽住了袖子。“别动。”胡娇儿的声音压得很低,
透着一股子杀气。裴二郎一愣:“怎么了?那酒可是宝贝……”“宝贝个屁。
”胡娇儿冷笑一声,目光死死盯着那酒碗,“我杀过上万头猪,坏了心的猪是什么味儿,
我这鼻子比狗还灵。那酒里有东西,活的东西。”裴二郎吓得差点叫出来,
胡娇儿一把捂住他的嘴,凑到他耳边说道:“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。
你家娘子今天要在这佛门净地,演一出‘大闹天宫’。”只见方丈端起酒碗,正要往嘴边送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胡娇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。“哎呀!有老鼠!”这一嗓子,
震得大殿顶上的灰都落了下来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胡娇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,
一头撞在了方丈的胳膊上。“哐当”一声!方丈手里的酒碗飞了出去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那碧绿色的酒液溅了一地,冒出一阵诡异的白烟。大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南疆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那领头的中年人猛地站了起来,
厉声喝道:“哪来的疯婆子!竟敢坏我教圣物!”胡娇儿却一**坐在地上,
拍着大腿哭天喊地:“吓死我了!那老鼠长得比猫还大,直往方丈袖子里钻!方丈,
您没事吧?儿媳妇救驾来迟,您可千万别怪罪啊!”裴二郎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。老鼠?
这少林寺打扫得比裴家的脸还干净,哪来的老鼠?他看着地上那滩冒烟的酒渍,
再看看胡娇儿那副“我被吓坏了”的浮夸演技,心里突然明白过来。自家这娘子,
哪是杀猪的啊,这分明是属狐狸的!方丈低头看着地上的酒渍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毕竟是百岁高僧,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那酒液溅到的青砖,竟在慢慢变黑,
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。“阿弥陀佛。”方丈宣了一声佛号,目光深邃地看向那南疆人,
“这酒,似乎有些过于‘浓烈’了。”南疆领头人见事情败露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,
手腕一抖,几枚黑色的暗器便朝着胡娇儿射了过去。“**!坏我大事,纳命来!
”裴二郎惊叫一声:“娘子小心!”胡娇儿却连头都没回,
只是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只烧鹅,往后一抡。“啪嗒”几声,暗器全钉在了烧鹅上。
胡娇儿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不见,
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冷笑。“南疆的杂碎,敢在你奶奶面前玩虫子?你也不打听打听,
我胡娇儿剁肉的时候,你们还在泥地里玩尿呢!”她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,
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芒。“方丈,这酒里加了噬真蛊,喝下去内力尽失,心脉被啃。
这帮孙子是想让您老人家在百岁大寿这天,直接圆寂啊。”胡娇儿横刀而立,那身姿,
竟比在场的武林高手还要威风几分。裴二郎看着自家娘子的背影,只觉得心头一阵狂跳。
这杀猪女,好像……真的挺迷人的。第六回:方丈欲饮百年酿,
娇儿泼酒救老僧大殿里的白烟还没散尽,那股子烂猪肉混着硫磺的恶臭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方丈圆空大师低头看着那块被蚀得发黑的青砖,宣了一声佛号,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。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那南疆领头人吴图,见暗器被挡,脸色由青转紫,又由紫转黑,
活像个刚出锅的酱猪头。“好个无礼的泼妇!竟敢毁我教圣酒,还敢血口喷人!
”吴图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筷乱跳,“方丈,这女子定是魔教派来的奸细,
故意坏你我两家交情!”殿内一众武林同道也跟着鼓噪起来。一个背着阔剑的汉子站起身,
声如洪钟:“裴施主,你家这娘子也太没规矩了!这可是百年猴儿酒,千金难求,
就这么被她泼了?”“就是!杀猪的就该在肉案子后面待着,跑这儿来撒什么野?
”裴二郎被这阵仗吓得腿肚子转筋,下意识地往胡娇儿身后缩了缩。胡娇儿却浑不在意,
她把那把沾了鹅油的杀猪刀在袖口上蹭了蹭,斜眼看着那帮大侠。“规矩?
我胡娇儿的规矩就是,烂了心的猪肉不能卖,坏了水的酒不能喝。”她指着地上那滩黑水,
冷笑道:“你们这帮大侠,平日里练功练得脑子里全是浆糊?这青砖都快被化成水了,
你们还在这儿跟我谈规矩?”吴图阴恻恻地开口:“那是酒力雄厚,遇土则化,
乃是南疆秘法。你这村妇懂个屁!”“秘法?”胡娇儿嗤笑一声,“我看是‘灭法’吧?
灭了方丈的法身,你们好在南疆称王称霸?”第七回:武林同道齐声讨,
裴二郎挺身护悍妻那背剑的汉子见胡娇儿言语犀利,觉得折了面子,竟拔出阔剑,
指着胡娇儿。“泼妇!今日若不给个交代,休想走出这少林大门!”裴二郎一听这话,
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平日里混账,但好歹知道这少林寺的大门不好出。
他看了看胡娇儿那宽厚的背影,又想起昨夜洞房里那颗碎成粉末的核桃。不知怎的,
这裴二郎心里竟生出一股子邪火来。他猛地从胡娇儿身后窜了出来,张开双臂,
像只护食的小公鸡。“住手!谁敢动我娘子!”裴二郎的声音虽然带着颤音,
但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。胡娇儿愣住了,她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男人,
眼里闪过一丝异样。“哟,裴二郎,你长本事了?”胡娇儿小声嘀咕。裴二郎头也不回,
咬着牙低声道:“闭嘴!这时候别拆我台!”他对着那背剑汉子啐了一口:“姓赵的,
你神气什么?我裴家虽然不使刀弄剑,但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!我娘子说这酒有问题,
那就是有问题!”“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,我裴子瞻拼了这副家财,
也要去衙门告得你倾家荡产!”那赵大侠愣住了,他这种江湖人,最怕的就是跟官府打交道。
“你……你这纨绔子弟,简直不可理喻!”“不可理喻的是你们!”裴二郎越说越顺溜,
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,“方丈大师还没说话呢,你们这帮抬轿子的急什么?
莫非你们跟这南疆人是一伙的?”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方丈圆空大师缓缓站起身,对着裴二郎合十行礼:“裴小施主言重了。
胡女施主既然说这酒中有异,定有缘由。”方丈看向胡娇儿,温声道:“女施主,
可愿让老衲见识见识那‘活的东西’?”第八回:蛊虫现世惊四座,
黑心莲娇儿露锋芒胡娇儿嘿嘿一笑,收起那副泼妇样,变得斯文了不少。“方丈既然开口了,
儿媳妇自然不敢藏私。”她走到那滩黑水旁,蹲下身子,
用杀猪刀的尖儿在泥水里拨弄了几下。“这噬真蛊,最喜食内力深厚之人的精血。
它在酒里的时候,像粒芝麻,遇水即化,遇血即钻。
”胡娇儿从怀里摸出一块还没啃完的猪排骨,那是她刚才顺手牵羊塞进兜里的。
她把排骨往那滩黑水里一扔。只见那排骨刚一落地,原本平静的黑水突然翻滚起来,
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里头打架。不到片刻功夫,那块带着血丝的排骨,
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白,最后化成了粉末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
那赵大侠更是吓得连退三步,阔剑险些掉在脚面上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术?
”胡娇儿没理他,她用刀尖从那堆粉末里挑出一粒红得发亮的细小虫子。
那虫子还在刀尖上扭动,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嘶鸣声。“这就是噬真蛊。
”胡娇儿把刀尖凑到吴图面前,笑得像朵黑心莲,“吴大人,这‘百年猴儿酒’里的佐料,
味道可还正宗?”吴图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。胡娇儿却不依不饶,
刀尖往前一送:“躲什么呀?这可是你们南疆的圣物,要不,您亲自尝尝?
”吴图猛地一挥袖子,撒出一阵红粉,身形一闪,竟想夺窗而逃。“想跑?
问过你奶奶手里的秤砣没有!”胡娇儿反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
那是她平日里用来压肉案子的铁秤砣。“呼”的一声!那秤砣带着破空之声,
准准地砸在了吴图的后脑勺上。吴图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来,
摔了个狗吃屎。第九回:顺藤摸瓜查真凶,
裴府成了审讯堂少林寺的戒律院很快就把吴图给锁了。
方丈圆空大师对着胡娇儿深深一揖:“多谢女施主救命之恩。若非女施主慧眼识珠,
老衲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胡娇儿大大咧咧地摆摆手:“方丈客气了。
我这人没啥本事,就是对这烂肉的味道敏感。往后您老人家喝水吃饭,可得长个心眼。
”裴二郎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,心说你这叫没本事?你那秤砣使得比流星锤还准!
因为出了这档子事,寿宴也办不成了。方丈特许裴家人在寺里多留几日,
顺便帮着审审这南疆刺客。裴二郎原本想回京城继续当他的大少爷,可胡娇儿一瞪眼,
他立马乖乖地跟进了审讯室。那吴图被绑在柱子上,嘴硬得很,一个字也不肯吐。
少林寺的和尚讲究慈悲,不肯动重刑,审了大半天也没个结果。胡娇儿看不下去了,
她挽起袖子,拎着杀猪刀走了进去。“方丈,这审猪的事儿,还是让专业的来吧。
”胡娇儿走到吴图面前,也不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磨着刀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那磨刀声在阴森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吴图咽了口唾沫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