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最贵的垃圾“林汐,这种场合你还有脸来?
”萧凯冰冷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响起,像一道惊雷。
林汐攥着托盘的手指由于用力而骨节发白。她穿着廉价的服务生套装,
在这一屋子非富即贵的客商中,显得格格不入,更像一个笑话。三年前,
她是全城名媛之首;三年后,她是人人喊打的“纵火犯”。林汐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指了指喉咙,又指了指萧凯手里的红酒杯,示意她是来换酒的。“装什么哑巴?
”萧凯冷哼一声,长臂一伸,直接将杯中鲜红的液体泼在了林汐雪白的衬衫上,
“弄脏了思思的裙子,你赔得起吗?”红酒顺着衣领往下淌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林汐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撞上了身后看热闹的宾客。“这就是那个放火烧苏家千金的毒妇?
”“听说萧总娶她就是为了折磨她,活该!”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坐在一旁的苏思思娇弱地挽住萧凯的手,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:“凯,算了,
林汐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,虽然她三年前差点烧死我,但我已经不怪她了。”说着,
苏思思故意露出脖颈侧面一块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她“受害者”的证据。“思思,
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萧凯看苏思思的眼神极度温柔,转头看向林汐时,却只剩下厌恶,
“跪下,把思思的高跟鞋擦干净。擦不干净,你今晚就滚出京城。”跪下。两个字,
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。宴会厅里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有记者甚至举起了相机,
闪光灯刺得林汐眼眶发酸。林汐低着头,看着自己沾满红酒渍的白衬衫,
看着自己粗糙开裂的双手。三年前,这双手弹过肖邦,拿过国际钢琴大赛的金奖。三年前,
她还是萧凯跪在雨中求了三天三夜才答应交往的女孩。现在,他让她跪下。林汐缓缓抬起头,
看向萧凯的眼睛。她想问:你记得吗?五年前的今天,是你第一次牵我的手。可她说不出话。
喉咙里的硅胶人工喉传来冰冷的触感,提醒着她——三年前那场大火里,
为了把昏迷的萧凯从倒塌的房梁下拖出来,她的声带被浓烟彻底烧毁。她说不了话。
她也不能走。她不能滚。她唯一的弟弟林晨还在医院等着萧凯名下基金会的救命钱。
骨髓移植的手术费,是三百万。三百万,买她一条命,买她全部尊严。林汐缓缓弯下膝盖。
她跪了下去。在全城名流的围观下,在闪光灯的咔嚓声中,
她用那双曾弹过无数世界名曲的手,卑微地拿起桌边的纸巾,去擦拭苏思思鞋尖上的红酒渍。
苏思思穿着一双**版的ChristianLouboutin,
红底鞋在灯光下刺目得像血。“这边还没擦干净呢,林汐姐姐。”苏思思娇笑着,
脚尖故意重重地碾在林汐的手背上。指甲断裂的疼痛传来,林汐浑身一颤。“疼吗?
林汐姐姐。”苏思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恶意满满地笑着,“你猜,
如果萧凯知道三年前那场火的真相,他会怎么对我?”林汐猛地抬头。
苏思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更深的恶意取代:“你敢说吗?你这个哑巴,
就算说出来,有人会信吗?”是啊。谁会信呢?三年前,
所有人都看到苏思思浑身烧伤从火场里被抬出来。
所有人都听到苏思思亲口指认——“是林汐,林汐放的火。”而林汐,
这个从火场里爬出来、浑身焦黑、喉咙烧毁的“凶手”,甚至连一句“不是我”都说不出来。
她试图用手语解释,可没有人看得懂。萧凯站在病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眼里只有恨:“林汐,我会娶你。我会让你这辈子,生不如死。”他做到了。三年婚姻,
她住过地下室,吃过馊饭,被萧凯的保镖当众扇过耳光,被全城媒体追着骂“毒妇”。
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也是苏思思的生日。萧凯选择在今天,让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
给苏思思擦鞋。林汐低下头,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毯上。她继续擦着,一下,又一下。
直到苏思思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猛地缩回脚:“凯,她弄疼我了!
”萧凯一把揪住林汐的头发,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:“林汐,你是不是活腻了?
”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林汐整个人被提了起来,脚尖堪堪点着地面。她张着嘴,
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泪眼模糊中,她看到萧凯的脸——这张她爱了八年的脸,
此刻写满了厌恶和冰冷。她突然想起,十八岁那年,萧凯把她堵在琴房门口,
红着耳朵说:“林汐,我萧凯这辈子非你不娶。”那时她笑得眼睛弯弯:“那你要说话算话。
”他做到了。他真的娶了她。只是没有婚礼,没有戒指,没有宾客。只有一纸结婚证,
和一句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”。萧凯松开手,林汐摔在地上。“滚出去。”萧凯冷冷道,
“别在这里碍眼。”林汐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磕在地砖上,疼得她直哆嗦。她没有看萧凯,
也没有看苏思思。她低着头,捡起掉落的托盘,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门口。身后传来哄笑声。
“看她那个狼狈样,真解气!”“萧总这招真绝,让毒妇给受害者擦鞋,爽!
”林汐推开厚重的宴会厅大门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抖。夜空中飘着细雨,
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。她走进雨里,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医院发来的消息:【林女士,您弟弟林晨的骨髓移植手术费需在三天内缴清,
否则将取消手术排期。】三百万。她所有的积蓄,
都被萧凯以“赔偿苏思思精神损失费”的名义拿走了。她现在口袋里,
只有今天当服务生赚的两百块小费。林汐站在雨里,很久很久。最后,她擦干眼泪,
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:【萧凯,如果有一天你发现,三年前在那场大火里,
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,是这个被你踩在脚下的“哑巴”,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,
疼得撕心裂肺?】她没有发出去。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走进雨里。她没有注意到,
宴会厅二楼的落地窗前,萧凯正端着酒杯,冷冷地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。
苏思思走过来,依偎在他身边:“凯,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?”“不会。
”萧凯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,“她欠你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苏思思笑了,笑得很甜。
她没有告诉萧凯,三年前的火,是她放的。她也没有告诉萧凯,林汐的人工喉,
是她找人动了手脚——再过一个月,林汐连最后那点残破的声音都会彻底失去。有些秘密,
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。而她,打算让林汐,永远闭嘴。---2深喉之痛凌晨两点,
林汐回到萧家别墅。说是别墅,其实是后院杂物间旁边的一个隔间,不到十平米,
堆满了萧凯不要的旧物。墙皮脱落,窗户漏风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林汐摸黑走进去,
没有开灯。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。三年了,她在这里住了三年。她打开手机手电筒,
照向角落里那张窄小的行军床。
床上整齐地叠着一件男式衬衫——那是萧凯五年前随手扔掉的一件Armani,
领口有一颗纽扣掉了。林汐捡了回来,缝好了纽扣,洗干净,叠整齐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着。也许是因为,那是萧凯唯一一件没有带着恨意给她的东西。
林汐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脱下湿透的衬衫。镜子里的自己,
身上布满了伤疤——后背是大面积烧伤后植皮的痕迹,腰侧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,
是取肋骨做人工喉支架留下的。她曾经是京城最美的名媛。现在,
她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林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,打开,
时的照片、一枚他随手丢掉的纽扣、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——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。
还有一张病历单。上面写着:林汐,双侧声带烧毁性损伤,需植入人工喉维持基本发声功能。
手术费:八十万。八十万。那是她爸妈出车祸去世后,留给她的全部遗产。
她本来可以用这笔钱去国外做最好的手术,重新开口说话。但她把钱给了萧凯的基金会,
因为苏思思说,需要钱做“烧伤后的心理康复治疗”。萧凯说:“林汐,这是你欠思思的。
”她就给了。林汐把铁盒子抱在怀里,蜷缩在冰冷的床上。手机震动了。
是萧凯发来的消息:【明天思思要在马戏城拍宣传片,缺一个钻火圈的替身。你去。
】林汐的手指颤抖着打字:【萧凯,我有幽闭恐惧症,你知道的。】萧凯回复:【我知道。
所以我才让你去。】林汐盯着这行字,盯了很久。屏幕上的字慢慢变得模糊,被泪水晕开。
她又打了一行字:【如果我死在火圈里,你会哭吗?】这次,萧凯回复得很快。
只有四个字:【我只会觉得晦气。】林汐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
落在枕头上,无声无息。她想起心理医生的话:“林女士,
您的幽闭恐惧症源于童年时期的创伤经历,如果再受到强烈**,
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应激反应,甚至危及生命。”萧凯知道。他全都知道。
所以他才会让她去钻火圈。林汐突然笑了,笑得很轻很轻,像一片落叶被风吹散。
她想起一句很老的话:入骨相思知不知。她用了八年,爱了一个人。她用三年,
被他当作仇人。她把命给了他,他把她的命踩在脚下。林汐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
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她想起弟弟林晨。
那个才十五岁、躺在无菌病房里、每次见到她都笑着喊“姐姐别哭”的少年。林汐坐起来,
拿起手机,给医院发了一条消息:【医生,我弟弟的手术费,我会想办法。
如果三天之内我联系不上,请打这个电话——】她留下了萧凯的号码。萧凯不会管的。
但她没有别人可以留了。她在这个世界上,只剩林晨一个亲人了。而她,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林汐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打着铁皮屋顶,像有人在哭。
她想起十八岁那年,萧凯送她回家,在楼下站了很久。她趴在窗台上看他,他抬起头,
笑着说:“林汐,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。”那时的月光很亮,少年的眼睛很亮,
她的未来也很亮。现在,一切都没了。连光都没了。林汐在雨声中慢慢睡去,
怀里抱着那个铁盒子,像抱着最后的墓碑。而萧家别墅的主卧里,萧凯躺在床上,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不知道为什么,脑子里总是浮现林汐跪在地上擦鞋的画面。
她抬起头看他的那一眼,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让他莫名心慌的东西。
他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像是绝望。又像是告别。萧凯烦躁地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“一个毒妇而已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死了都活该。”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他没有看到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苏思思发来的消息:【凯,明天的火圈表演,
我让人加了点“特效”,会比平时更**哦。林汐姐姐胆子那么大,应该没问题吧?
】萧凯没有回复。他不知道,明天之后,他将用余生来后悔,今晚没有看这条消息。
---3致命的表演第二天,马戏城。巨大的圆形场馆里灯光刺目,
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铁锈的气味。林汐站在后台,
看着面前那个直径不到一米的铁圈——它被架在一米高的台子上,周围缠满了浸过油的麻布。
点火之后,整个铁圈会变成一个燃烧的火环。林汐的手在发抖。她害怕的不是火。
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,她对火已经麻木了。
她害怕的是那种被困住的感觉——狭窄的空间、无法逃脱的窒息感。“还愣着干嘛?换衣服!
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背后传来。林汐转身,看到苏思思穿着一身华丽的表演服,
身后跟着三个助理,像公主一样被簇拥着走过来。苏思思上下打量了林汐一眼,
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:“哦对了,今天的火圈,我让人加了点‘特效’。比平时更**哦,
林汐姐姐胆子那么大,应该没问题吧?”林汐瞳孔微缩。她想问加什么特效,
但张不开嘴——人工喉今天早上突然失灵了,连那点残破的嘶哑声都发不出来,
只有喉咙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苏思思凑近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放心,
不会让你死的。至少,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。”说完,她笑着转身离开,
高跟鞋敲在地面上,笃笃笃,像倒计时。观众席上,萧凯坐在VIP席位,
身边是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
那个替身是他的妻子——倒不是因为在意林汐的名声,她早就没有名声了,他只是觉得丢人。
后台化妆间,林汐换上了表演服。化妆师看到她身上狰狞的疤痕,倒吸一口凉气,
匆匆化了妆就离开了。门突然被推开。萧凯走了进来。“今天的表演,别给我搞砸了。
”他靠在门框上,语气冷漠,“思思的投资方在场,你要是出了差错,影响了她的代言,
我让你弟弟在医院待不下去。”林汐浑身一僵,猛地站起来。
她拿起便签本飞快地写:【萧凯,我弟弟是无辜的,别动他。
】萧凯嗤笑一声:“那要看你表现。”林汐死死盯着他,眼眶发红。
她又写:【如果我在火圈里出事,求你,救我弟弟。】萧凯看着这行字,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她的眼神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
就像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。“你少给我装可怜。”萧凯别过脸,转身离开。他没有看到,
林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子,放在化妆台上,贴了一张便签:【萧凯,
如果有一天你打开这个盒子,请帮我照顾好林晨。】---上午十点,表演正式开始。
苏思思在舞台中央摆了几个pose,娇羞地说要表演钻火圈,然后退到一旁。
林汐走上舞台。工作人员点燃了铁圈。轰——火焰瞬间蹿起一米多高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林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,心跳失控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咬紧牙关,弯下腰准备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“咔哒”一声——铁圈底部的固定螺栓松了。不是自然松动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