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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认识,报警吧。”
挂断电话,温馥只觉浑身疲惫。
她趴在方向盘上,脊背随着她起伏的呼吸微微颤抖。
她和许淙生是在欧洲归国的飞机上认识的。
许淙生长相英俊,性格又温柔,连看惯了大人物的空姐都不由得多望了几眼。
只是作为离婚律师的直觉,让温馥第一眼就对他产生厌恶,这种做派的**她实在见得太多。
可许淙生并不知趣,几次搭讪被温馥拒绝后依旧不死心,穷追猛打,逼得她被迫报警,申请了法院的禁令。
直到把她带大的痴呆外婆忽然失踪,温馥找遍京州一无所获,濒临崩溃时,她接到了许淙生电话。
赶到许家时,温馥看见从未想到过的一幕,金尊玉贵的男人耐心地为外婆处理着排泄物,脸上没有一点不快。
那一瞬,温馥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。
一周后,许淙生高调求婚,第二天,两人领证,半月后,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给足了温馥体面。
在今天之前,她以为自己能一直幸福下去。
可,她从来都没看错过人。
温馥回律所时,许淙生的车早在停车场等着她了。
许淙生下车,眉眼微蹙,“温温,你为什么让人报警?莫莉现在还在医院保胎!”
温馥看着他,自嘲一笑。
那个说明天才能回来的人,如今却为了莫莉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可没告诉我你有个前妻。”
许淙生不自然皱了皱眉,“留学时候开的玩笑而已。”
温馥拿出离婚协议,“协议离婚,或者我起诉你。”
他沉着脸,没说话。
温馥转头,“那就等法院的传票吧。”
“温温,别闹了!”许淙生拉住她,几分烦躁,“你说不愿意生孩子,我同意,所以我找了莫莉,她愿意生,还愿意把孩子给我们养,这样不行吗?你还想我怎么做才满意!”
温馥压着怒火,“许淙生!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!”
“可许家需要有个继承人。”男人眉眼一沉,“我已经代你向律所递交了辞呈,莫莉离不开人,你去医院照顾她!”
温馥猛抽出手,扇了他一耳光,“许淙生,你凭什么替我辞职!”
“就凭外婆把你托付给了我。”
许淙生攥着她的手用力,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,硬将她拖到病房。
看见她,莫莉情绪骤然激动,随手捞起东西砸来,“温馥,你安的什么心!这是为你生的孩子!”
瓷盘正中额头,砸出血来。
许淙生冷着脸,“道歉!”
温馥白着脸,一言不发。
许淙生低头,“听话!外婆就是这样教你的?”
提起外婆,温馥攥紧拳。
父母离世后,是外婆把她一手带大。
许淙生说国外的研究院能稳定外婆的病情,她才同意把人送出国。
温馥心冷到极致,“对不起。”
莫莉冷笑,“京州号称礼仪之邦,温大律师就是这样道歉的吗?”
许淙生目光微深,“温温!”
温馥攥紧拳,直视莫莉,“莫莉**......”
忽然,男人抬脚踹她膝盖。
温馥猛然跪倒,膝盖撞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,碎裂的瓷片狠狠扎进肉里,痛得她浑身打颤。
温馥咬着牙,“莫莉**,对不起。”
“哎呀,我开个玩笑嘛,淙生你这么认真做什么。”莫莉娇嗔,“快把温律扶起来。”
许淙生搀住温馥,却被她用力甩开。
温馥踉跄起身,一瘸一拐离开。
许淙生心漏一拍,转身要追,被莫莉叫住。
“淙生,我的肚子有点痛......”
身后人没追来,温馥独自去了门诊。
护士笑着问:“温律师,许大少没跟您来吗?”
温馥面色难堪。
另一名护士提醒她,“许大少在陪前妻。”
护士脸色局促,“对不起温律,我不知道......”
温馥摇摇头,强勾起笑,“没事。”
出了诊室,许淙生正在外面等着她,“怎么样了?”
温馥没说话,径直要走。
“等等,你还不能走。”许淙生拦住她,“医生嘱咐了,莫莉第一晚离不开人,你得留下来照顾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