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看中什么礼物,用我的卡刷,或者等周末我补给你。”
又是这样。结婚四年,每一次纪念日、生日,她永远在缺席,永远是一张银行卡打发。
我以前总觉得她是工作太忙,体谅她身为外科一把手的辛苦。
可现在我懂了,她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。
“不用补了。”我起身,“顾嘉霜,等你出差回来,我们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。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嘉霜眉心紧皱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祝星宴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就因为一杯水?”
我没回答,直接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。
“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。房子是你婚前买的,归你。存款我们各拿一半,车子留给你。”
顾嘉霜看都没看那份协议,满眼都是疲惫:“星宴,别闹了。”
“这四年我在物质上亏待过你分毫吗?我尊重你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“体面?”我看着她,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凉。
“顾嘉霜,四年了,你把我当成什么?一个免费的保姆,还是你应付父母催婚的挡箭牌?”
“你嫌我碰过的杯子脏,却可以把浑身是血的林白术扶在怀里擦脸,喝他喝剩下的水。”
“你恶心我,我也觉得你恶心。”
顾嘉霜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我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回次卧,反锁了房门。
门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很久很久,我听到顾嘉霜的手机收到消息。
紧接着,她点开了语音消息,林白术低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顾老师,我又做噩梦了……”
“我梦到火烧到我身上,我好怕,家里停电了,我不敢一个人呆着……”
然后我听到了顾嘉霜朝玄关走去的脚步声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合上。
我站在原地,连眼眶都没有红。
我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购票软件,订了一张清晨七点飞往南方沿海城市的单程机票。
顾嘉霜彻夜未归。
凌晨三点,我打开了家里所有的主灯,找来四个大号黑色塑料垃圾袋,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这个家。
首先是卫生间。
洗手台上,并排摆放着两个一模一样却被严苛隔开四十公分的置物架。
顾嘉霜的架子上摆着医用无菌洗手液、进口抑菌漱口水、按色系排列整齐的单次消毒棉签;而我的架子上,所有东西都按照她的要求套上防尘袋。
我伸手,一把将我架子上的所有东西扫进垃圾袋。
接着是厨房。
为了迎合顾嘉霜近乎变态的卫生要求,我买了七套不同颜色的砧板,甚至给每一种食材都准备了独立的紫外线消毒盒。
我将那些分装盒、无菌毛巾、特制围裙通通扯了下来,塞进垃圾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