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五一当天,儿子递来一个劣质马桶刷。称这是我该过的节日,要祝我劳动节快乐。
“茵茵阿姨说,你这种家庭妇女只配收这种礼物。”我还没缓过神,
他又噘起嘴:“她还说我有你这种妈好可怜的。”“所以你什么时候搬走啊?
我想让她当我妈妈,跟妹妹一起住。”我脑中一片空白,转头看向陆彦宁。他顿了顿,
才开口:“我出轨了,是你闺蜜。”“她不像你整天围着灶台转,比你有情趣,床上也够野,
帮我纾解不少压力。”“茵茵怀孕了,每周二四六我带孩子去妈家,
其实是我们父子在她那儿过夜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既然儿子都问出口,
我也没必要再瞒你。”“要不要离婚,你定。”……我猛地扬开陆彦宁的手。“你怎么敢?
我们结婚八年了,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!”他漫不经心一笑:“本来两个家相安无事,
谁让儿子小憋不住呢。”“但你要有趣点多由着我们些,我们爷俩也不至于看上野花啊。
”儿子跟着大呼小叫:“爸爸和我都好喜欢茵茵的,我们要接她回家,你出去住!
”“我是你妈妈啊……”他往后一退,避开我的触碰。“呸!茵茵阿姨才是!
”“她给我买糖,让我玩游戏,不像你什么都管我!”看着他眼里的厌恶,
看着他爸脸上的戏谑,我瞬间失了控,抄起手边的东西只管砸。“陆彦宁你不是人!
出轨就算了,还把儿子教成这样!”“你休想好过,我不会离婚不会搬走的!
”他好像对此不意外,“我知道你也没处可去。”“不过等茵茵过来,你别找不痛快,
她好歹是孕妇。”说完,他懒得再听我的咒骂,抱上儿子出了门。我想起今天是周四,
他们一定是去那个家。气血上涌,我拎着棒球棍杀过去,把薛茵茵家砸得稀巴烂。
“你们这对奸夫**,不得好死!”玻璃碴划伤了薛茵茵的手臂。她被吓得六神无主,
陆彦宁黑着脸报了警。因为俩人拒绝调解,我被拘留了五天。出来那天,恰好是婆婆生日。
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过她的寿宴,这次我特意打扮了一番,去了酒店。我就是不甘心,
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陆彦宁,让他沦为笑柄。可我没料到,
他大摇大摆地牵着薛茵茵走进来,还将她安在主位旁。我心口一疼,浑身都在发颤。
转念想起自己的目的,只好掐住掌心强装镇定。“真有意思,
我老公和我闺蜜居然勾搭在一起了。”“现在你还明目张胆带着小三来家宴,
就这么想让陆家成为圈子里的笑话?”全场一片死寂。“姜澜月!”陆彦宁一声怒吼。
“关了五天还没冷静吗?是你自己不愿意离,今天跑到我妈寿宴上做这样子给谁看?!
”薛茵茵没吱声,只眼眶通红地站在一旁,反倒显得我蛮不讲理。儿子便跟那天一样,
跳出来指责我。婆婆也戏谑得出了声:“这事要怪就怪你。”“当年你爸生病你去不了医院,
全靠彦宁跑上跑下。要不是茵茵一个护士隔三岔五帮忙,他会喘得过气?
”“要是你足够体贴懂事,你们会走到这一步?识相点你就该走人,赶紧让茵茵进门!
”当年生陆嘉言大出血,医生叮嘱我必须休息,否则有瘫痪风险。
所以我爸生病我只能隔一天去一趟,陆彦宁还安慰我一切有他。
没想到这却为他后来的出轨行了方便。我忍住泪意,回呛婆婆:“所以有其父必有其子?
难怪公公骂你不体贴,宁可死在其他女人的身上!”所有人投来玩味的眼神。
婆婆气得语无伦次:“你……你给我滚!”看着陆彦宁难堪、婆婆窘迫,
我心里隐隐有些痛快。直到他朝堂弟们使眼色,我被强拽出门外,
听到里头此起彼伏的碰杯声欢笑声,我脚步一滞。好像他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家人,
只有我狼狈失态,像个困在原地的疯子。第2章蹲在酒店门口,往事不受控地翻涌上来。
薛茵茵高中时被霸凌,是我护着她不受欺负。得知她是孤儿,我又心软带她回家,
我们家待她像亲人似的。我结婚那天,她还警告陆彦宁,敢辜负我她第一个饶不了他。
后来我爸弥留之际,陆彦宁也在他病床前信誓旦旦,说会照顾我一辈子,让我过得幸福安稳。
可惜誓言都成了笑话。我掏心掏肺相待的爱人和朋友,到头来联手欺骗我、背叛我。
雨落在脸上,砸得我有些清醒。我到底在争什么?争一个出轨的男人?
争一个偏爱小三的儿子?争一个坏我家庭的闺蜜?好像都不太值得。我浑身湿透到了家,
薛茵茵居然坐在沙发上等着陆彦宁给她剥橘子。见是我,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我要出差几天,茵茵一个人住外面我不放心。”“反正你喜欢照顾人,
你好朋友怀孕你来照顾也是人之常情。”陆彦宁大概忘了,当年我放弃事业回归家庭,
是因为生下陆嘉言后,他坦言父母从前为拼事业对他不管不顾,他从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,
他怕儿子步了后尘。我这才咬咬牙,为他和孩子退让了。没料到我的付出成了天经地义,
甚至变成我伺候小三的理由。“你想也别想!她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,
我死都不会照顾她!”薛茵茵拽了拽愤然起身的陆彦宁。“澜月你别生宁哥的气,
是我先爱上他的,都是我的错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“可孩子是无辜的,我不求任何名分,
但如果你还是不接受,生完孩子我就走!”她的眼泪说来就来,陆彦宁心疼得拧起眉。
“茵茵已经这么低声下气,你还想怎么样?!”“别太得理不饶人,
她现在还怀着我陆家的孩子!”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,我脱口而出“假惺惺”,
上前甩了薛茵茵一耳光。“姜澜月!”陆彦宁大步跨过来,攥住我的手腕。又抬手作势打我,
可巴掌迟迟没落下。最终,他一把拽过我,将我扔进客卧床上。“你有本事就直接离婚,
我还敬你有骨气!”“否则你给我安分点,再敢动她一下,我不会放过你!
”陆彦宁夺门而出。许是怕我对薛茵茵动手脚,她被连夜送到婆婆家。
儿子第二天起床得知这个消息,把玩具车摔我脸上。“都是你这个老妖婆,
把茵茵阿姨赶走了,我明明可以跟她还有妹妹一起玩的!”陆嘉言对着我张牙舞爪,
让我心里又疼又气。下意识扬起手,想一巴掌打过去。可看着他小小的身影,我还是没忍心,
最后只用手背抹了抹眼睛。之后,出差的陆彦宁拉黑了我,陆嘉言也跟我冷战。直到这晚,
半梦半醒间听到隔壁传来不成调的叫声。本来经过这么多事,我已经劝自己别再纠结,
人总要朝前看。甚至也跟律师朋友商量起离婚协议的细节。
可亲耳听到陆彦宁跟第三者躺在我们睡过的床上,做着曾经只属于我们的亲密事。
恶心感就像藤蔓一样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歇斯底里地冲进去:“你们就饥渴到随时随地都要**吗?!一个畜生一个**,
你们会遭报应的!”陆彦宁火冒三丈,起身连抽我两耳光。恋爱九年结婚八年,
以前我不小心磕碰一下,他都会心疼许久。如今却因为我打扰到他和小三的床事,
生平第一次朝我动手。我怔在原地。他趁势裹上睡袍,将我拖回客房,从外面上了锁。
“你给我冷静冷静,看你现在跟泼妇似的!”我一夜未睡。次日强撑着起床,门已经解了锁。
我走到餐桌旁,薛茵茵不禁得意:“昨晚宁哥太卖力,没吵着你吧?你知道的,
孕妇需求比较大。”第3章我握紧筷子,佯装没听见。
谁知陆嘉言朝我发难:“听不到茵茵妈妈在跟你说话吗?”“她说妹妹差点被顶出来,
今天不能怄气,你对她好一点!”我神情一震,没想到她竟**到连龌龊事都要讲给小孩听。
“嘉言才五岁,这种话你也说,未免太下作了!”陆嘉言显然不领情,狠狠推了我一把,
“你这个坏女人!不准说茵茵妈妈!”这次我没惯着他,“啪”“啪”几巴掌扇了过去。
薛茵茵把孩子拽一旁,看向我的脸上只剩下刻薄。“不是我说你,留不住宁哥的心,
连言言也不喜欢你,你何苦在这儿自讨苦吃!”我气极反笑:“那也比你强,
至少我是陆彦宁法律上的妻子,你再睡十次百次,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”薛茵茵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岂料下一秒,陆嘉言端起汤朝我泼来。油腻的汤水混杂着菜叶,
挂在我的头发上。我怔怔地望向“正义凛然”的陆嘉言,心脏一阵绞痛。十月怀胎生下他,
就连生产那晚都因大出血命悬一线。人人都说母子连心,可如今他的心却向着伤害我的人。
陆嘉言朝自己做鬼脸,薛茵茵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。我忍无可忍,
结结实实给了她们一人一巴掌。她捂着脸,没有还手。倒是儿子气不过,冲上来踢我,
但也被她拦住了。谁知当天傍晚,陆彦宁前脚踏进门,陆嘉言后脚就冲出来。“爸,
姜澜月欺负茵茵妈妈,她太伤心就割腕了!”陆彦宁三两步跑上楼。
脸色惨白的女人被他抱着,哭哭啼啼的儿子跟在身后,三人去了医院。几小时后,
陆彦宁“砰”地踹开我的卧室门,面目极其狰狞。“我看你现在就是个疯子!茵茵有什么错,
你竟然把她逼得割腕自杀!”“我……”陆彦宁打断我的解释,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真的需要治治,等什么时候正常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!”很快,
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家里将我带走。任凭我挣扎哭喊,我还是被强行关进精神病院。
大概是陆彦宁打过招呼,我被安排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。屋里的灯始终开着,
我逐渐分不清白天黑夜,精神越发涣散。每天还要被电击,
剧烈的头痛时常让我浑身痉挛、生不如死。逃不出去,我只好自我了断,
可每次都被救了回来。但迎接我的却是更严厉的治疗手段。半个月后,陆彦宁来接我回家。
视线扫过我手上被灼伤的疤痕时,他的声音轻柔得让我恍然:“老婆,疼不疼?
”“今后别再胡闹了,我们一家人还能好好过。”如他所愿,我收起所有情绪。
陆嘉言的幼儿园需要登记母亲的信息,我填了薛茵茵的资料。陆彦宁的公司团建拍全家福,
我把位置让给了薛茵茵。我处处迁就他们的感受,所以薛茵茵生日那天,
我也贴心地送上一份礼物。“陆彦宁,我们离婚吧。”第4章薛茵茵劝我别冲动,
可眼里的兴奋分明藏不住。陆嘉言听到后,也拉起她的手欢呼。
倒是陆彦宁没有预料中的激动,他琢磨半天才给律师电话。
撂下电话就对我说:“选项是我给的,你要离也可以。”“反正你爸妈不在了,
除了我身边还能去哪儿,咱们离婚不离家。”其实我彻底没了留恋,也买好了机票。
只不过懒得多说,便随意地点了点头。但没料到,薛茵茵会因此按捺不住。这天陆彦宁在家,
突然接到电话,对面哭得撕心裂肺:“宁哥,孩子没了,
你要为我做主啊……”他抓起车钥匙往外冲。我没心情过问,只在他走后,跟好友通话,
说冷静期一过就离开,换个城市生活。谁知几个保镖突然闯进门来。我根本来不及反抗,
就被他们拽出门塞进车里。车子停在一间废弃仓库外。陆彦宁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,
陆嘉言和薛茵茵在一旁满脸泪痕。我被保镖架进去,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
就听“啪”的一声,我被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。“茵茵从没招惹过你吧,
就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,你就赶尽杀绝?!”我一脸茫然。
薛茵茵带着哭腔开口:“姜澜月你别装了,你花钱雇的混混全招了!”原来,
签协议时她听到陆彦宁说了句“离婚不离家”,还给了我一大笔钱,生怕自己地位不稳。
于是暗中设计流产,栽赃到了我身上。说我恨透了她,特意找混混**她,要让她没法做人。
虽然对方没得逞,可拼命反抗时薛茵茵流血不止,孩子没了。其实以陆彦宁的手段,
大可以查**假。奈何我们朝夕相处的陪伴根本抵不过薛茵茵的眼泪。我都来不及辩驳一句,
他便抬手做了个手势。“咻”的一下,保镖手里的鞭子打在我身上。陆彦宁下意识别开眼,
可他心一横,又说“继续”。一鞭一鞭应声落下。很快,我的身上布满血痕。
陆嘉言到底是个孩子,有些惶恐:“她不会被打死吧?”陆彦宁这才叫停保镖,
“你妈害死了妹妹,你茵茵阿姨也受了伤。”“你要记住,没人可以伤害我们陆家的人,
否则下场就是这样!”这话像在说给他听,却更像给我的警告。
陆彦宁起身看着我:“结婚八年了,我以为你很善良很懂事,没想到为了拈酸吃醋毫无人性。
”“看来上次精神病院根本没让你长记性,那你就在这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真知道错了,
我再考虑接你回家!”他转头吩咐守仓库的人:“随你们教训,别让她死了就行。”说完,
他揽着薛茵茵、牵着陆嘉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不出半天,我被折磨得血肉模糊,
伏在地上吐血沫。不禁想起他们离开时的背影,眼泪砸在地上。八年的婚姻,五年的母子情,
已经烂透了啊。之后,陆彦宁没空联系仓库这头,忙着在医院陪护薛茵茵。但一天,
他突然接到手下的电话,听筒那头十分慌张:“陆总,仓库着火了!大家溜得急,
都把里面的女人忘了!”“我们现在返回来,火势越来越大,那女人肯定救不出来了!
”第5章陆彦宁赶到时,现场已是火光滔天。他本能地往里冲,还是薛茵茵拽了他一把,
他这才恢复一些理智。转头捏住她的肩膀,焦急地支使:“快打电话,叫救援队!”很快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