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堂寒月主角是沈知微顾晏之赵钦小说百度云全文完整版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6-18 12:21: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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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深院锁清秋暮秋的风,卷着梧桐落叶,扑在永宁侯府西侧的琉璃院窗棂上,

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沈知微拢了拢身上素色夹棉软缎褙子。指尖抚过桌案上摊开的半幅绣品。

绣的是寒梅映雪,针脚细密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。她来永宁侯府,已有三年。

三年前,她还是镇国公府嫡出的大**,金尊玉贵,满京华的贵女都要艳羡三分。一夕之间,

镇国公府通敌叛国的罪名从天而降,满门抄斩。唯有她,

因年幼时与永宁侯府世子顾晏之有过口头婚约,被侯夫人以“未亡人”的名义接入府中,

苟全性命。说是婚约,不过是幼时长辈一句戏言。镇国公府倒台,这份婚约早已作废纸。

她在侯府的身份,尴尬得如同院角的青苔,见不得光。只能缩在这琉璃院里,不问外事,

安安静静地活着。侯府上下,都知她是罪臣之女,表面恭敬,暗地里的鄙夷与排挤,

从未断过。下人们偷奸耍滑,克扣份例,姊妹们明里暗里的嘲讽,她都一一忍下。她没得选。

父母兄长皆已赴死,她是沈家唯一的血脉,活着,便是对家人最好的交代,

哪怕活得如履薄冰。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进来,

眉眼间满是心疼。“大夫说您这风寒拖得久了,再不好生将养,怕是要落下病根。

”沈知微抬眸,脸色苍白,唇无血色,轻声道。“放下吧。”这药,她喝了**年。

自入侯府那日起,她便身子孱弱,三天两头生病,药石不断,却总也不见彻底痊愈。

她不是没疑心过。可在这侯府,她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。即便疑心,也无从查起,

只能装作不知,默默承受。青禾将药碗递到她手边,压低声音。“姑娘,

方才我去小厨房取药,听见前院的下人说,世子爷今日从边关回来了,还带了不少赏赐,

府里正忙着设宴接风呢。”顾晏之。沈知微端着药碗的手,微微一顿。这个名字,

藏在她心底最深处,不敢触碰,也不能触碰。幼时初见,他是意气风发的侯府世子,

她是娇憨可爱的国公府千金。春日游猎,他替她挡过扑来的野兔。夏夜赏荷,

他给她摘过最艳的荷花。那些细碎的美好,是她灰暗岁月里,仅存的一点暖意。

后来家道中落,她沦为罪臣之女,他远赴边关,征战沙场,两人再无交集。她入侯府三年,

他从未回过府,她也刻意避开所有与他相关的消息。仿佛这人,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。

如今他回来了,她这琉璃院的清净日子,怕是也要到头了。“知道了。”沈知微垂眸,

掩去眼底的情绪,将药碗凑到唇边,一饮而尽。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,苦得她眉头微蹙,

却远不及心底的半分寒凉。青禾连忙递上蜜饯,轻声安慰。“姑娘别担心,世子爷素来温和,

当年待姑娘也是极好的,定然不会为难姑娘的。”沈知微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抹淡笑,

却未言语。温和?边关征战三年,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人,

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。更何况,她是罪臣之女,留在侯府,本就是拖累。

他回来,第一件事,怕是便是要将她送走,或是彻底了了当年那桩荒唐婚约。

她早已做好了准备。傍晚时分,侯府果然热闹起来。丝竹之声,笑语喧哗,隔着重重院落,

隐隐传来,与琉璃院的冷清孤寂,形成鲜明对比。沈知微早早便歇下了,却辗转反侧,

难以入眠。窗外月色清冷,洒在床前,如同铺了一层白霜,映得屋内愈发寂静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,是下人恭敬的回话声。“世子爷。

”沈知微的心,猛地一紧,下意识地闭紧双眼,装作熟睡。房门被轻轻推开,

一道挺拔的身影,缓步走了进来。男子身着墨色锦袍,腰束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,

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冷硬与凌厉。却又在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时,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
是顾晏之。他刚从前院宴席脱身,便径直来了琉璃院。三年未见,她瘦得脱了形。脸色苍白,

躺在床榻上,如同脆弱的瓷娃娃,仿佛轻轻一碰,便会碎掉。顾晏之站在床前,

目光落在她脸上,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他记得,幼时的沈知微,眉眼弯弯,

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娇俏灵动,像个小太阳,走到哪里,都带着暖意。可如今,

她眼底的光,没了,只剩下无尽的清冷与隐忍,连睡梦中,眉头都是微蹙的,满是不安。

镇国公府的案子,他从未信过。沈家世代忠良,怎会通敌叛国?这三年,他在边关拼死征战,

一方面是为家国。另一方面,也是想攒下功勋,有朝一日,能为沈家翻案,能护她周全。

可他没想到,不过三年,她竟被磋磨成了这般模样。顾晏之伸出手,

想要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,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肌肤。沈知微却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四目相对,一时间,屋内寂静无声。沈知微看着眼前的男子,心跳骤然加快,连忙坐起身,

拢了拢衣襟,敛衽行礼,声音轻缓。“世子爷。”礼数周全,却也疏离至极,

将两人之间的距离,拉得老远。顾晏之收回手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,语气尽量放得温和。

“不必多礼,听闻你身子不适,我过来看看。”“劳世子爷挂心,贱妾无碍,只是小风寒,

不碍事。”沈知微垂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语气恭敬又疏远。她刻意用“贱妾”二字,

提醒自己,也提醒他。她如今的身份,配不上他,两人之间,再无可能。

顾晏之怎会听不出她话语里的疏离,心头微涩,却也没有点破,只是淡淡道。“既病着,

便好生休养,往后琉璃院的份例,我会让人加倍送来,若是下人敢怠慢,尽管告诉我。

”“多谢世子爷恩典。”沈知微微微俯身,依旧是疏离的礼数。顾晏之看着她这副模样,

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沉默片刻,终究是转身。“你好生歇息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

”说完,便迈步走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离去,沈知微才松了口气。

身子微微发软,重新躺回床榻上,望着帐顶,久久未眠。他的温柔,她承受不起。

她是罪臣之女,与他,早已是云泥之别,不该有任何牵扯。否则,只会给他带来麻烦,

也会让自己,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琉璃院的寒夜,依旧漫长,月色清冷,

照不尽这深宅大院里的隐忍与无奈。第二章暗流汹涌顾晏之回府的消息,

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,也让原本平静的侯府,暗流涌动。最坐不住的,

便是侯府二**顾云汐。顾云汐是侯夫人嫡出的女儿,自幼娇宠长大,心高气傲,

爱慕顾晏之已久。虽说两人是堂兄妹,可并无血缘关系。她一直心心念念,想要嫁给顾晏之,

做侯府未来的主母。以往顾晏之常年在边关,她无从下手。如今他回来了,

又得知他一回来便去了琉璃院看沈知微。顿时妒火中烧,将沈知微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

次日午后,顾云汐便带着一众丫鬟,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琉璃院。彼时沈知微正坐在窗前绣花,

青禾在一旁伺候,见顾云汐进来,两人皆是一愣。沈知微放下绣绷,起身行礼:“二**。

”顾云汐瞥了她一眼,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冷哼一声。“沈知微,

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,苟活在我侯府,竟也敢勾着堂兄,不知廉耻!”沈知微眉头微蹙,

轻声辩解。“二**误会了,我与世子爷并无任何牵扯,昨日世子爷只是过来探望病情,

并无他意。”“探望病情?”顾云汐嗤笑一声,走上前,一把挥落桌案上的绣绷,

绣品掉在地上,沾染了灰尘。“谁信你的鬼话!堂兄向来冷淡,怎会无缘无故来看你?

定是你使了狐媚手段,勾引他!”青禾连忙上前,想要捡起绣品,

却被顾云汐身边的丫鬟一脚踹开。“放肆,这里也是你能碰的?”“青禾!

”沈知微连忙扶住青禾,看向顾云汐,语气冷了几分。“二**,我敬你是侯府**,

可你也不能随意辱我,打骂我的丫鬟。”“我沈知微虽落魄,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。

”她素来隐忍,可并不代表没有脾气。父母兄长的仇,她还未报,沈家的清白,她还未洗清,

她不能任人践踏。顾云汐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沈知微,竟敢反驳自己,顿时怒了,

扬手便要朝沈知微脸上打去。“住手!”一道冷厉的声音,骤然响起。

顾晏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,脸色阴沉,眼神冰冷地看着顾云汐,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。

顾云汐的手,僵在半空,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收回手,低下头,声音怯怯:“堂兄。

”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来琉璃院撒野?”顾晏之缓步走进来,目光扫过地上的绣品。

又看向脸色苍白的沈知微,眼底的寒意更浓。“谁给你的权利,随意打骂她的人?”“堂兄,

我……我只是看不惯她勾引你,才来教训她的。”顾云汐小声辩解,语气里满是委屈。

“我与她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顾晏之冷声道。“往后,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来琉璃院闹事,

或是刁难她,休怪我不顾兄妹情面,将你禁足!”“堂兄!”顾云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

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,却不敢再多说一句。只能狠狠瞪了沈知微一眼,

带着丫鬟,气冲冲地跑了。院门口,终于恢复了安静。顾晏之看向沈知微,

语气放缓:“你没事吧?”沈知微摇了摇头,俯身捡起地上的绣品,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
淡淡道:“多谢世子爷解围,只是,二**说得对,我与世子爷走得太近,只会惹人非议,

往后世子爷还是不必再来琉璃院了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她的语气,依旧疏离,

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驱赶。顾晏之看着她,心头微涩,却也明白她的顾虑,沉声道。

“我不怕非议,你是沈家大**,当年的婚约,并未作废,我护你,是应该的。

”“婚约早已作废。”沈知微抬眸,看着他,眼神坚定。“镇国公府已然倾覆,

我是罪臣之女,配不上世子爷,还请世子爷,莫要再提婚约之事,免得耽误了世子爷,

也害了我。”她必须斩断这份念想,无论是为了他,还是为了自己。

顾晏之看着她眼底的决绝,沉默良久,终究是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你心里的苦,沈家的案子,

我从未放下,我定会查清楚,还沈家一个清白。”“在此之前,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,

你且安心住在琉璃院,有我在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,没有再多说一句。沈知微站在原地,

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的承诺,她信。可这条路,太难走,翻案何其容易,
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她不想拖累他,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,陷入险境。自那日后,

顾晏之果然没有再频繁来琉璃院,却暗中将琉璃院的下人全部换了一遍。

派了老实可靠的人伺候,份例更是日日送来最好的,再也没人敢刁难沈知微。

侯夫人得知此事,心中颇有微词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。她对沈知微,本就心存怜悯,

加之顾晏之态度坚决,她也只能默认。可府里的暗流,并未平息。顾云汐被顾晏之训斥后,

心中记恨,暗中联合府里其他不喜沈知微的人,处处给她使绊子。先是沈知微的汤药里,

被人偷偷加了寒性药材。原本快要好转的风寒,愈发严重,咳嗽不止,夜里更是难以入眠。

青禾察觉出不对劲,偷偷将药渣留了下来,找大夫查看,才发现药渣里混了寒性极强的药材,

长期服用,只会让身子越来越虚,甚至会损伤根基。沈知微看着药渣,心底一片冰凉。

她就知道,这三年的孱弱多病,从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。只是她没想到,

在顾晏之回府后,那人依旧敢如此大胆。“姑娘,定是二**做的!除了她,

没人会这么害您!”青禾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们去告诉世子爷,让世子爷为您做主!

”沈知微摇了摇头,轻声道。“没有证据,即便去了,也无济于事,反而会落人口实,

说我搬弄是非。”她太清楚侯府的人心险恶,没有十足的证据,只会引火烧身。“那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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