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澜之回过头,看到了我唇边的血迹。
他脚步往我这走了一步。
下一刻又猛然止住。
咬牙说道:“师尊,等我把含烟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回来帮你!”
说罢,护着怀里的江含烟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看着顾澜之背影彻底消失在漫天黄沙中。
胸口的疼痛更甚,不知是因为受伤,还是因为心凉。
我很快收回目光,继续往封印里注入法力。
不知过了多久,狂风渐停,不归墟的怨气逐渐平息。
我卸了力,拄着本命剑,半跪在法阵中心。
到最后,顾澜之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回来。
我没再多想,强撑着身子回了屋,昏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,殿内点着安神香。
顾澜之坐在榻边,见我睁眼,热切道:“师尊,你醒了。”
我拂开他想来扶我的手,冷冷道。
“你没有必要再来。”
顾澜之脸色一僵,又温声道:“头一次看师尊吐血,我很担心。”
他说的真心实意。
我却想起他扶着江含烟走时,那个冰冷的背影。
他的担心到底有多少?
才会在那个时刻扶着别人就走,将我一个人留在暴乱的阵眼?
我收回目光,没接话。
顾澜之自顾自继续说:“我没想到师尊竟也有疲累的时候,看来不归墟下的怨气是越来越强了。”
不归墟近些年的怨气的确一次比一次强。
但最重要的原因是,我损耗神魂填补了被顾澜之雷劫动摇的封印。
可这些没有和他说的必要。
我神色漠然,没有理会他,开始打坐修炼。
顾澜之见状,盘膝坐在我身后,试图为我双修疗伤。
一股不属于我的灵力灌入经脉,剧痛袭来,我闷哼一声,强行断开了和他的链接。
“师尊,你竟抗拒我。”
顾澜之不可置信,一把攥住我的手:“你为何不肯相信我与含烟什么也没有呢?”
我看着他仿佛蒙冤的样子,指尖凝起一缕清光,轻轻一拂。
顾澜之虎口一麻,只得松手。
我抚平衣袖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骗得了我,却骗不了自己。”
顾澜之胸膛起伏片刻,最终起了身,只留下一句:“我会好好准备和师尊的婚礼。”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陷入沉默。
婚礼,真的还有必要吗?
次日,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便下界去抓从不归墟跑出去的妖兽。
回程路过太虚门,我想起不久前救的凡人少年陆尘,鬼使神差地按落了云头。
刚到后山,我便看到陆尘正被几个内门弟子围在中间欺凌。
那几个弟子修为皆在筑基之上,陆尘一个才引气入体的凡人,本该毫无还手之力。
可我却发现,他虽落于下风,但手中剑却格挡得极有章法。
我怔怔看了一会儿,在陆尘实在不敌时,随手一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