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要走,刚迈出两步,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纪芙桑!”
他叫了我的全名,看来是真的急了。
我停住脚,缓缓转身凝视他。
陆砚珩拳头攥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发红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的冷静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哭不闹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如果这次你也这样,那我们就真的分了吧。”
他看着我,似是等我低头。
但我只是轻轻点点头:“好,分吧。”
陆砚珩僵在原地,像是没料到我应得这么干脆。
他喉咙滚了几滚,刚要说什么,手机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接起来,声音立刻放软了。
“阿蔓……好,我马上回去,你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,陆砚珩看着我,语气里又有了那种笃定的底气。
“阿桑,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是闹脾气。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不能说分就分,你先冷静一下吧”
说完他快步离开,像是要去赶一场不能迟到的约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被雾气吞没,心中五味杂陈。
其实最痛的不是真心瞬息万变,而是从一开始,心就不真。
回家路上我遇见了阿婶,她手里捏着几张红纸,看见我后小跑过来。
“阿桑,族长把日子挑好了,就在三天后。一会儿我带几个人过去,把阿蔓那间房布置一下。”
我点点头:“好。”
阿婶又叹了口气:“你从小对阿蔓那么好,吃的用的都紧着她,到头来婚事都……”
说到一半,她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阿婶多嘴了。”
可我心里头倒生出一丝暖意,至少还有人记得,真正受委屈的是我。
阿爹走得早,阿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,一再叮嘱我要照顾好纪云蔓。
我答应了,她才咽气。
所以这些年,哪怕纪云蔓抢我任何的东西,我都忍着。
我想着阿妈在九泉下看着,我得做到我答应的事。
回到家没多久,阿婶就带人来了。
时间赶,说是布置婚房,其实就是把我屋里那些喜庆的东西往纪云蔓房间里搬。
我坐在院子里,打开手机编辑视频文案。
“阿桑。”
阿婶从屋里出来,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还泛黄的纸:“这是从阿蔓床底下扫出来的,你看看有用不,没用我就扔了。”
我知道纪云蔓有乱扔东西的习惯,所以只打算瞄一眼。
可看到‘明康医院’几个字,我立刻接过。
是纪云蔓四年前的体检报告,而结论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字:健康。
刹那间,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。
“怎么了?”阿婶一头雾水。
我回过神,压下心底的骇浪把报告折起来:“……没事,一会儿我扔了。”
阿婶哦了一声,转头进屋继续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