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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房外的床单总压不平。
玄关门开了,阮蔓走进来。
“弥声,还没睡呀?”
我抱着枕头出去。
她腕上戴着我去年常用的护腕。
霍景深蹲在脚边替她擦行李箱滚轮。
他曾嫌我的药袋放门口碍眼。
阮蔓看着枕头。
“是不是占了你房间,景深没说清楚。”
霍景深站起身。
“她睡哪儿都一样,不认床。”
我攥紧枕头。
刚搬来那晚我认床失眠,他曾凌晨弹琴哄我。
阮蔓拉住他袖口。
“要不我住酒店吧。”
霍景深接过大衣。
“别折腾,明早还要见律师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去煮点醒酒汤。”
半小时前倒掉的汤还在垃圾桶里。
“厨房有速溶的。”
霍景深皱眉。
“她喝不了,你做温和些。”
他拉开我常坐的餐椅让给她。
“没事,她习惯了,以前我应酬回来都是她做。”
我进厨房拍开姜块。
玻璃反光里他正俯身替阮蔓调椅背。
手腕擦过发烫的锅沿。
这口奶锅是他专买来给我煮甜汤的。
我端汤出去。
阮蔓碰到了我的腕骨。
“烫到了,弥声皮肤真薄。”
霍景深瞥向红痕。
“去冲水。”
阮蔓轻咳。
他端过碗吹了吹递到她唇边。
“慢点。”
碗有缺口。
以前他喂我喝药缺口向外,今晚却用拇指挡住了缺口。
阮蔓看向极光地图。
“行程挺满,我怕体力跟不上。”
霍景深看见地图上被划掉的名字把地图折起。
“不用全走,挑轻松的。”
阮蔓看向我。
“弥声攻略真细,我会不会太占便宜?”
霍景深抬眼。
“她不会介意。”
律师进门摊开材料。
“霍总,套票主申请人是祝**,变更需本人确认视频及护照原件核验。”
我取出护照。
霍景深一把抽走压在桌上。
我伸手,他按住。
“录完再还你。”
“护照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,配合核验而已,别弄得难看。”
阮蔓放下碗。
“要不......算了吧。”
霍景深架好手机推来文稿。
“明早出发来不及重订,照着念,自愿让渡行程给阮蔓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。
三年前他陪我办证,承诺想去哪都陪我。
律师合上电脑。
“霍总,这需本人意愿......”
“她只是闹脾气,录完就还,别耽误明早行程。”
霍景深开启手机录像。
我拨通出入境部门。
“给谁打电话?”
我按下免提。
“我要申报护照遗失,即刻挂失作废。”
客服出声。
“确认证件已不在本人控制内?”
我盯着护照。
“确认,我因受胁迫被扣证件,对方正逼我录视频,申请立刻作废。”
律师起身。
“霍总,请立刻归还护照。”
霍景深夺过手机。
“祝弥声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知道,麻烦律师作证,这本护照后续核验与我无关。”
电话提示音响。
“原护照已失效。”
我借电脑提交声明成功。
霍景深松手。
护照甩过桌面沾上姜汤。
他盯着我。
“为了不让她用,你连自己的护照都作废?”
我擦净封皮收好。
“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。”
“你非要把事做绝了?”
我看向律师。
“逼迫授权的是他,要文件让他走正式程序。”
霍景深看着废掉的护照关掉了手机录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