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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宁没有在律所多留一秒。
她驱车回家,拽出衣帽间的行李箱,将衣物一件件丢进去。
最后一件大衣塞进箱子,门锁传来打开的声音。
裴砚带着满身寒气出现在门口,而他的身后,藏着瑟瑟发抖的林若。
看到客厅中央的行李箱,裴砚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宁宁,你这是干什么?”
他迅速上前,一把扶住了江宁的手,急切地解释,“你别误会!”
“那个疯子在律所动了刀,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威胁,说等出来要弄死林若,她现在待在外面太危险了,只有我们家安保最严......”
他面上带着几分恳求:“就让她借住几天,等申请到人身安全保护令就走,好不好?”
江宁看着裴砚,他眼里的焦急不似作伪。
怕她离开的恐慌是真的。
可频频回头看向林若时,那份遮掩不住的怜惜,也是真的。
都是真的,她才觉得恶心。
江宁冷冷地抽出他牵着的手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
“不用等几天,我现在就走,这房子留给你们。”
“江宁!”裴砚看着妻子眼中的决绝,眼眶赤红。
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,上一次见到,还是她第一次宣布离婚的时候。
“我说过,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,你能不能相信我?我只是作为一个律师,在帮助一个受害者。”
他抓着她的手有些发颤,“你也是律师,你也有你的职业道德,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这么冷血吗?”
冷血,又是这个词。
三年前的酒局上,他也是这么对兄弟抱怨的。
但这次,江宁再没与他吵一个字,她撇过头,径直拉起行李箱的拉杆。
“裴砚,你的正义总是分人的。”
他怜悯林若孤苦,担忧她的安全,心疼她的遭遇。
却不肯分出一丝一毫,去怜悯江宁的眼泪。
江宁没有去酒店,而是直接回了律所。
成堆的条文放在那里,她打开其中一份,感觉只有工作才能让自己喘气。
第二天,法庭。
江宁站在辩护席上,看着审判长宣布胜诉。
锤子敲下的那一刻,被家暴丈夫折磨数年的当事人抱住江宁,泣不成声。
“江律师,我找了好多人,好多好多人,只有你肯为我发声!谢谢你!”
江宁回抱住她,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,宽慰她,
“好好生活吧,往后都是好日子。”
官司尘埃落定,江宁深吐出一口郁气,神态轻松地走出了法院。
却不想,迎接她的不是鲜花,而是无数裹挟着恶意的闪光灯。
“江宁,你这个虚伪的营销咖,滚出法律界!”
“一边打着帮助女人的旗号捞名声,一边拒绝救助受害者,你还有人性吗?”
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传来,江宁还没回过神,就被无数记者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记者几乎快将话筒戳到江宁脸上,咄咄逼人:
“江律,您为什么要拒绝那位被囚禁多年的林女士的求助?”
“您从前在社交平台上说愿意无偿帮助受害的女性,难道......都只是为了立人设吗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