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姜韫娇回到别墅,一件件收拾行李。
离婚冷静期对她而言是凌迟,她一秒都不想多留,只想立刻奔赴京城,彻底斩断这段孽缘。
谢砚礼推门而入,看见满地行李箱,眉峰拧紧,
“你收拾行李干什么?”
姜韫娇垂眸,语气平淡,
“跟朋友约好了出去旅游。”
谢砚礼没有起疑,姜韫娇就带了几件衣服,大部分生活用品还在家里。
他抓住姜韫娇手腕,语气强势:
“旅游推迟,嫂子的孩子被绑架了,人质交换点藏有炸弹。”
“温蘅身子弱,你又懂犯罪心理,你替她去更安全。”
他语气理所当然,完全不在意她是否会身陷险境。
姜韫娇被他连炸弹都不屑于隐瞒的态度气疯了,
他已经觉得自己爱他爱到连命都不顾,却依旧不肯分给她一丝真心。
她猛地抬头,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,字字泣血,
“谢砚礼,你连我的性命都不在乎了是吗?”
“你和温蘅的双胞胎都三岁了,你骗我丁克,逼我绝育,现在还要我去送死?”
谢砚礼脸色微变,语气淡漠得残忍,
“我和她有孩子,和你是丁克有什么问题,”
“我和你是我们的事,和那边没关系,”
“而且温蘅辛苦生子,从不要名分,你又在闹什么?”
姜韫娇脑海中闪过很多事,
新婚那晚,她紧张得手心出汗,
谢砚礼握住她的手,说:
“娇娇,以后我护着你,不会让你疼。”
婚后无数个深夜她做噩梦惊醒,他迷迷糊糊把她捞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含糊地说,
“在呢,睡吧。”
姜韫娇真的以为谢砚礼是爱她的,不然为什么关怀如此细致。
现在看来,或许在意识不清醒间,他把她当成了温蘅。
情绪剧烈起伏下,姜韫娇觉得小腹绞痛,眼前一黑......
姜韫娇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,医生的话如晴天霹雳。
“姜**,你怀孕了,因为之前绝育手术未愈,胎儿极度危险。”
姜韫娇愣愣地看着天花板,手慢慢移向小腹。
那里平坦如初,却已经藏了一条命。
老天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,
曾经备受她期待,在爱里出生的孩子就这么荒唐的到来了。
谢砚礼站在床边,眼神复杂,
“她做了绝育,为什么还能怀孕?而且之前我有做好措施......”
医生的表情有些微妙,轻咳一声,
“谢先生,绝育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怀上。”
说完,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一时间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谢砚礼站在床边,目光沉沉看着她,
过了很久,谢砚礼挣扎开口,
“赎金我已经准备好,你去替温蘅交赎金。”
“地点你知道,做完这件事,我让你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那么勉强,那么痛苦,
可也足以证明,谢砚礼爱温蘅爱到骨子里,
甘愿打破对姜韫娇丁克的原则,都不愿温蘅有危险。
“否则,这个孩子留不住,京城那边,你这辈子也别想去。”
姜韫娇看着他,笑的悲凉。
她对谢砚礼的感情像一根燃了太久的蜡烛,烧到了尽头,连烟都不剩。
“好。”
可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,不为别的,只为不给这段肮脏的婚姻,留下任何牵绊。
京城那边,她也想少一份隐患,多一份保障。
谢砚礼看着姜韫娇放空的眼神,心理不由得发慌。
但很快安慰好,有结婚证在,姜韫娇逃不开他。
他不想细究不想放姜韫娇离开意味着什么。
姜韫娇换上外套,坐上警用便衣轿车,径直前往交赎金的地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