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。
「扶雪还跪着呢。」
我低头看向孟扶雪。
她二八年华,生得清秀,穿一身新裁的藕荷色衣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。
这一身看着素净,却分明不是寻常来贺寿的打扮。
我忽然问她:「今日这杯茶,是谁让你敬的?」
孟扶雪一怔,下意识抬头看向顾砚清。
满堂人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去。
顾砚清终于开口。
「知微,有什么话,我们回房再说。」
我盯着他。
「所以,你知道。」
他眉心微蹙。
「今日是母亲寿辰。」
「我问你,你知不知道?」
他沉默片刻。
「知道。」
我点了点头。
然后伸手。
孟扶雪像终于松了口气,忙将茶往前递。
可我没有接。
我只是捏住杯盖,轻轻盖回茶盏。
「既然顾公子已经点过头,那这茶更不该敬我。」
「我没答应。」
顾夫人脸色骤沉。
「乔知微!」
我站起身。
「母亲今日寿宴,我不想扫您的兴。」
「孟姑娘若是来贺寿,我欢迎。」
「若是来给我丈夫做妾,这杯茶,我不喝。」
四周顿时响起压低的抽气声。
孟扶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顾夫人手里的佛珠狠狠磕在桌沿。
「你入门三年一无所出,我顾家何曾苛待过你?」
「如今不过是添个人替你绵延子嗣,你倒先摆起正妻的威风来了!」
我还没说话,顾砚清已经起身。
「母亲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。
「今日先到这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