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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衡话音刚落,萧承曜的亲兵便围了上来。
“叛徒!”
赵衡横刀挡在我们身前。
“是不是叛徒,查一查就知道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半块铜印。
二姐一眼认出。
“北境帅印的母模?”
赵衡点头。
“王府工匠用它仿造了谢将军的帅印。”
“十二封密信,也是王爷府上的幕僚所写。”
萧承曜冷声道:
“一个细作的话,也能当证据?”
“他背叛本王,自然会帮谢家攀咬。”
“至于那块铜印,随便找个工匠都能做。”
这话不算蠢。
朝臣们又犹豫起来。
我蹲下身,捡起散落在酒案旁的密信。
萧承曜为了当众定罪,把十二封全带来了。
我抽出其中一封。
“二姐,北境运粮用什么墨?”
“松烟墨。”
“天冷不裂,沾水不散。”
我把信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“这上面有梅香。”
二姐立刻明白。
“宫里的徽州贡墨才掺梅香。”
“北境军中根本没有。”
我又把信递给爹。
爹扫了一眼。
“信里写,命左营于子时渡过寒水。”
“寒水三年前改了河道,左营驻地距河岸有六十里。”
“大雪封路,子时出兵,天亮也到不了。”
大哥靠在刑台边,脸上没有血色,声音却很稳。
“还有落款。”
“我的旧部称我为少将军,从不用公子。”
“写信的人查过军中名册,却没真正去过北境。”
二姐抢过另外几封信。
“这里写北仓有粮八十万石。”
她笑了。
“北仓去年失火,早就改作马厩。”
“萧承曜,你的人连账都没抄明白,就敢拿来杀人?”
百官间顿时响起议论。
萧承曜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我晃了晃信纸。
“说来也巧。”
“宫中贡墨由内务府发放,每一锭都有去向。”
“查查谁领了墨,再查谁接触过铜匠。”
“总能查到你头上。”
萧承曜忽然笑了。
“查?”
“谁来查?”
“皇帝不在,内阁由本王掌管。”
“你以为拿着一方玉玺,就能让所有人跟你赌命?”
他扫过满朝文武。
“本王今日若败,你们这些替本王签过折子、抓过谢家旧部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这句话,比刀都管用。
刚才还在议论的大臣,瞬间闭嘴。
萧承曜没说错。
这朝堂上,干净的人不多。
我抬手指向刑台。
“我没让他们赌命。”
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无玺圣旨,能不能杀开国大将?”
刑部尚书额头冒汗。
许久,他跪了下来。
“不能。”
御史中丞跟着跪下。
“摄政王监国,无权绕过三司会审,处决一品武将。”
第三个,第四个。
跪下的人越来越多。
萧承曜拔剑便刺向刑部尚书。
周骁抬刀架住。
两把兵器撞出火星。
我看向赵衡。
“皇帝在哪儿?”
赵衡脸色发白。
“臣只查到,陛下被关在洛水行宫。”
萧承曜却突然收剑。
他看着我,笑得古怪。
“想救他?”
“去啊。”
“不过,你最好快些。”
“因为今日午时一过,他也该咽气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