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一打开。
走廊上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,立刻闭上了嘴。
齐刷刷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苏瑶身上。
只见她穿着一套宽大的男士军装。
袖口和裤腿虽然卷得整整齐齐,但那不合身的尺寸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穿的是陆团长的衣服。
这画面,简直是把昨晚的疯狂直接写在了明面上。
“天呐,还真是她……”
“这下乡几年,怎么染上这么不知廉耻的毛病。”
“赵副科长对她那么好,她居然还背着人偷汉子!”
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指指点点。
站得最近的苏婷婷,一看苏瑶这副打扮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但她脸上却装出一副极其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她踩着小皮鞋,快步跑到苏瑶面前。
想伸手去抓苏瑶的胳膊,被苏瑶冷冷地躲开了。
“姐姐!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啊!”
苏婷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声音大得能让半个招待所的人都听见:
“建国哥虽然只是个副科长,比不上陆团长的地位高。”
“可你们俩是过了明路,订了亲的啊!”
“昨晚妈在家里等了你一宿,你倒好,跑到别的男人房间里过夜。”
“你让建国哥的脸往哪放?你让咱们家的脸往哪放!”
苏婷婷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。
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。
大家都觉得苏瑶是个攀高枝、不知廉耻的女人。
连旁边的赵建国也赶紧站了出来。
他挺着胸脯,装出一副受尽委屈但依然大度的好男人做派:
“苏瑶,只要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,跟陆团长划清界限。”
“跟我回去,乖乖给林干事道个歉。”
“看在咱们两家人的交情上,我还可以不计前嫌,继续娶你过门。”
赵建国这番话,听起来宽宏大量。
实际上是把苏瑶往死路上逼。
只要苏瑶认了错。
那就坐实了她作风有问题,以后一辈子都要在赵家抬不起头。
李厂长那个老色鬼,迟早还会对她下手。
一直没走的林曼也在旁边冷嘲热讽:
“哼,赵副科长,你还是心太软了。”
“这种女人,就该直接拉去游街批斗!”
看着面前这群牛鬼蛇神。
苏瑶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者破口大骂。
她经历过大风大浪,太清楚在这种情况下,歇斯底里只会让人觉得理亏。
要玩?
那咱们就看看谁更能演!
苏瑶突然低下头。
眼眶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变红,眼泪不要钱似的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死死咬住下嘴唇,一副受到极大惊吓和委屈的样子。
双手紧紧抓着身上军装的衣角,瑟瑟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……”
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,柔弱得像一株风中摇曳的小白花。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把苏婷婷和赵建国都看愣了。
苏瑶不是一向脾气火爆吗?怎么今天变成这副德性了?
“妹妹,我平时待你不薄,你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来毁我清白?”
苏瑶抬起头,满脸泪水地指着苏婷婷。
声音凄厉:
“昨晚明明是你和赵建国!”
“是你们在我的汽水里下了蒙汗药!”
“你们想干什么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!”
此话一出,人群中立刻发出了惊呼声。
下药?
这可是违法乱纪的大罪啊!
赵建国脸色大变,急忙打断她: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谁给你下药了!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
苏瑶一步步逼近赵建国,目光里透着决绝:
“昨晚你要不是给我下药,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,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?”
“你仗着自己是保卫科副科长,不仅要霸占我的彩礼。”
“还想把我迷晕了,送到李厂长301的房间里去!”
“你要拿我这个未婚妻,去换你的升职报告!”
这些内幕像炮弹一样扔进了人群。
把所有人都砸得晕头转向。
李厂长?301房间?换前程?
这些词连在一起,立刻让人联想到了许多肮脏的权色交易。
红星机械厂里,李厂长是个老色鬼的事情,其实很多人都有耳闻。
只是碍于他的权势,没人敢说。
现在苏瑶当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女人!你疯了!”
赵建国吓得冷汗直流,脸色苍白。
这要是传到李厂长耳朵里,他不仅升不了官,恐怕还要卷铺盖滚蛋!
他扑上去就要去捂苏瑶的嘴。
“把她抓起来!她是个疯子,满嘴胡言乱语!”
可还没等他靠近。
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突然伸了过来。
一把揪住了赵建国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。
陆景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苏瑶身边。
他脸色铁青,眼底满是戾气。
“当着老子的面,想动我的女人?”
陆景延随手一扔,把赵建国狠狠摔在地上。
然后转过身,面向所有人。
声音洪亮,掷地有声:
“我作证。”
“昨晚苏瑶跑到我房间求救的时候,是被人下了烈性药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及时把她拉进屋里保护起来。”
“今天站在这里的,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!”
陆景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。
他的一句话,比苏瑶说一百句都管用。
原本还在怀疑苏瑶的人群,立刻把愤怒的目光转向了地上打滚的赵建国。
“真没想到,赵副科长居然是这种畜生!”
“把自己的未婚妻送给厂长糟蹋,真不是个东西!”
“苏瑶这丫头也是命苦,摊上这么个未婚夫和妹妹。”
舆论的风向彻底翻转。
那些原本指责苏瑶的声音,全都变成了对赵建国和苏婷婷的唾骂。
苏婷婷见势不妙,脸都白了。
她拼命摇头狡辩:
“不是的!不是这样的!姐姐在撒谎!陆团长包庇她!”
可现在谁还会听她的解释。
站在一旁的林曼,看着这一幕,气得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。
她本想借着抓奸的机会,把陆景延和那个狐狸精一起搞臭。
顺便逼陆景延跟自己结婚。
没想到不仅没抓到把柄。
反而让陆景延当众宣布了要娶那个村姑!
现在这个村姑三言两语,就把脏水全都泼到了别人身上。
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苏瑶!你这个贱骨头!”
林曼被怒火冲昏了头脑。
她仗着自己厂长千金的身份,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她大叫一声,拨开人群。
踩着高跟鞋冲到苏瑶面前。
扬起手掌,照着苏瑶那张挂满泪水的脸,狠狠地扇了下去!
“敢在这妖言惑众,我撕了你的嘴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