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我落魄到睡天桥。林清妍开着玛莎拉蒂把我捡回去,年薪五十万,扮演她男友三年,
期满再给五百万尾款。今天合约到期,她说:“我们的合约关系,该结束了。
”我激动得手抖,五百万终于要到手了!结果她把结婚证拍我脸上:“谁说结束就是分手?
这是转正通知。”我傻了:“说好的尾款呢?”她理直气壮:“我的钱不都是你的了?
”【第1章】今天是公元2024年6月15日。我坐在林清妍的别墅客厅里,
膝盖上放着日历本,用红笔把这个日子圈了三遍。三年了。整整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的演技生涯,终于要结束了。我盯着日历本上那个圈,喉咙发干。五百万。
五百万啊。我能买房了,能还清老家的债了,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。“钱途。
”林清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,脸上挂起标准的温柔笑容,
这是我练了三年的表情肌记忆。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,踩着高跟鞋走下来,长发披肩,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三年她一直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。“清妍,你回来了。
”我走过去想接她的包。“别。”她抬手制止我,“坐下,我有话说。
”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来了。终于来了。合约到期的谈话。我坐回沙发上,手心全是汗,
但还要装出疑惑的样子:“怎么了?”林清妍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双腿交叠,
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。“我们的合约关系,”她顿了顿,“该结束了。
”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五百万!我脑子里全是钱!但我不能表现出来,
我得维持人设到最后一秒。“结束?”我装出不舍的样子,“可是……”“没什么可是的。
”林清妍打断我,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,“三年前我们说好的,今天到期。
”她把那个小本子放在茶几上,推到我面前。我盯着那个红本子。等等。红本子?
合约不应该是牛皮纸文件袋吗?我伸手拿起来,翻开。结婚证。
三个大字像雷一样劈在我脑袋上。“这是……”“结婚证。”林清妍说,
“我昨天去民政局办的,你的证件照我用了你身份证上的,材料都是现成的。
”我的手开始抖。“等等等等,”我猛地站起来,“林清妍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
”“没搞错。”她也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合约关系结束了,我们现在是夫妻关系。
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“可是,可是我们说好的,三年到期,你给我五百万……”“给啊。
”林清妍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的钱不都是你的了吗?夫妻共同财产。”我眼前一黑。
【第2章】我扶着沙发靠背,腿有点软。“不是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林清妍,你冷静一点。
”“我很冷静。”她拿起茶几上的结婚证,翻到照片那一页给我看,“你看,红章都盖好了,
法律效力杠杠的。”我看着那张证件上的照片。左边是她,右边是我。
她的照片是精心拍过的,妆容精致,笑容得体。我的照片是身份证上那张,头发乱七八糟,
眼神呆滞。“你不能这样!”我提高音量,“结婚这种事要双方同意的!”“你签过委托书。
”林清妍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,“三年前签合约的时候,你授权我全权处理你的证件材料,
有效期五年。”我脑子嗡嗡响。三年前的场景浮现出来。那天我蹲在天桥底下,
身上只剩八块钱,饿了两天。一辆玛莎拉蒂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来,一个冷艳的女人看着我。
“想不想赚钱?”“想。”“跟我走。”然后她把我带到一家律师事务所,
律师拿出一沓文件让我签字。
我当时脑子里只有“年薪五十万”和“期满五百万”这两个数字,根本没仔细看条款。
“你耍赖!”我吼出来。“我是依法办事。”林清妍纠正我,“合约里写得很清楚,
三年后双方可以选择续约或者转为正式关系,我选的是后者。”“那我不同意!
”“你签了委托书就是同意了。”我一**坐回沙发上。完了。五百万飞了。“钱途,
”林清妍在我旁边坐下,“你这三年表现得很好,我很满意。”“所以你就把我变成你老公?
!”“对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林清妍,你有病吗?
”我忍不住了,“三年前说好的,这是商业合作!你找我演男朋友应付你家里人,
我配合你演戏,各取所需!”“现在不是商业合作了,”她说,“是婚姻关系。
”“我不接受!我要我的五百万!”“那是尾款,”林清妍纠正我,“合约终止才有尾款,
但我们现在是续约转正,所以没有尾款这个选项。”我的血压飙到一百八。“你不讲信用!
”“我很讲信用,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“这是你这三年的工资卡,
里面有一百五十万,密码你生日。”我接过卡,手指捏得发白。一百五十万。
和五百万差了三百五十万。“我不要这个,”我把卡拍在茶几上,“我要我的五百万,
然后我们分道扬镳!”林清妍看着我,眼神没什么波澜。“钱途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
”“什么误会?”“我喜欢你。”她说。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我的脑子短路了。
【第3章】我盯着林清妍的脸。她面无表情,像在说“今天吃什么”一样平静。“你说什么?
”我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。“我说我喜欢你。”她重复一遍,“所以要转正。
”我往后挪了挪,拉开和她的距离。“林清妍,你清醒一点,”我说,“我们是假的。
”“当初是假的,现在是真的。”“你怎么就真了?!”“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动心了。
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终于有了点波动,“你这三年对我很好。”“那是演的!
”我站起来,“你给钱我演戏,这是工作!”“我知道。”林清妍也站起来,
“但我不在乎是不是演的,我在乎的是你陪了我三年。”我的太阳穴突突跳。这个女人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“我得冷静一下。”我转身往楼上走。“钱途。”她在后面叫我。我没理她,
直接上楼,进了我的房间,把门锁上。**在门上,脑子一片混乱。怎么会这样?
三年前明明说得清清楚楚。我蹲在天桥下面的时候,林清妍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踩着十厘米高跟鞋,墨镜遮住半张脸。“想不想赚钱?”我抬头看她,
太阳在她身后,刺得我眯起眼。“想。”“跟我走。
”她把我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。我坐在沙发上,手足无措。“洗个澡,
”她指了指浴室,“换身衣服,然后我们谈谈。”我洗完澡出来,
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套男士西装,尺码刚好。林清妍坐在落地窗前,端着红酒杯。“过来。
”我走过去,她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合作协议,”她说,“你扮演我男朋友三年,
年薪五十万,期满给五百万尾款。”我接过文件,手抖得翻不开页。“为什么找我?
”“你长得还行,”她打量我,“性格应该也好拿捏。”“我需要做什么?
”“陪我出席各种场合,在我家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合格男友,其他时候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”“就这么简单?”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她说,“但有几条规矩。”“什么规矩?”“第一,
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假的。第二,在外人面前必须配合我。第三,三年内不许谈恋爱。第四,
不许碰我。”最后一条她说得特别重。“我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,”她看着我,
“不需要其他的。”“好。”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五百万啊。
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了。我在文件上签了字。然后律师拿出一堆授权书,我也全签了。
现在想想,我当时真是被钱冲昏了头。【第4章】我在房间里来回走,越想越气。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我都干了什么?第一个月,林清妍带我见她爸妈。她爸是做房地产的,
她妈开连锁美容院,标准的富豪家庭。“妈,这是我男朋友,钱途。”林清妍挽着我的胳膊。
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但还要保持微笑。“阿姨好,叔叔好。”她妈上下打量我,眼神挑剔。
“哪里人?做什么工作的?家里几口人?”林清妍提前给我准备了人设。“我是本地人,
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,家里就我和我妈。”“投资公司?”她爸眯起眼,“哪家?
”“盛华资本。”这是林清妍旗下的一家公司,她提前给我安排了个挂名职位。“月薪多少?
”“一万。”她妈的脸立刻冷下来。“一万?你怎么养得起我女儿?”我正想说话,
林清妍开口了。“妈,我自己能养自己,不需要他养。”“那你找他干什么?”“我喜欢他。
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。我懂了,这是在演戏。“叔叔阿姨,
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但我会努力的,我一定会让清妍过上好日子。
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想吐。但没办法,工作需要。林清妍的妈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女儿。
“行吧,既然是清妍选的,我也不多说什么,”她顿了顿,“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女儿,
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。”“不会的。”那天晚上回到别墅,林清妍给我转了十万。
“演得不错,”她说,“这是奖金。”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,
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这钱真好赚。后来的日子就是各种演戏。陪她参加同学聚会,
在一群名牌包包和豪车面前装穷酸恋爱脑。“清妍,这个餐厅太贵了,
我们还是去吃麻辣烫吧。”“没事,我请你。”“那怎么好意思……”“我们是男女朋友,
不用分那么清。”她的女同学在旁边窃窃私语。“林清妍怎么找了个这样的?
”“可能是真爱吧。”“真爱能当饭吃吗?”我听得清清楚楚,但还要装作没听见,
继续扮演傻白甜男友。陪她回老家祭祖,在她七大姑八大姨面前表演“我很爱她”。
“小钱啊,你对我们清妍是真心的吗?”“当然是真心的,阿姨。”“那你什么时候娶她?
”“等我事业稳定了就娶。”“都多大了还说事业,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?
”林清妍在旁边救场。“姨,我们还年轻,不着急。”“女人的青春可耽误不起。
”那天晚上,林清妍给我转了二十万。“今天辛苦了,”她说,“我姨话比较多,
你别往心里去。”“不会。”我看着到账信息,笑得合不拢嘴。最离谱的是去年。
她闺蜜失恋,拉着她去酒吧买醉。我作为男朋友,得负责接她回家。凌晨两点,我赶到酒吧,
看见林清妍坐在卡座里,脸有点红。“清妍,回家了。”“钱途?”她看到我,突然笑了,
“你来了。”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。三年了,她在我面前从来没笑过。“来,坐。
”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我坐下,闻到她身上的酒味。“你喝了多少?”“不多,
”她靠在我肩膀上,“就三瓶。”我看着桌上的空酒瓶。威士忌。三瓶。
她闺蜜已经趴桌上睡着了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“不走,”林清妍抱住我的胳膊,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。我浑身僵硬。合约规定不许碰她,
但现在是她主动碰我,这算不算违约?“钱途,”她突然抬头看我,
“你说我们要是真的多好。”我心脏跳了一下。“你喝多了。”“我没有,
”她的眼神很清醒,“我认真的。”“林清妍,你……”“别说话。”她把头靠回我肩膀上,
“让**一会儿就行。”那天晚上我把她送回家,她一路都没松开我的手。第二天早上,
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。好像昨晚的事从没发生过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她就已经动心了吧?
【第5章】我坐在床边,盯着手机。通讯录里存着几个朋友的号码。要不要打电话求助?
但能说什么?说我被雇主强制结婚了?谁信啊。正想着,门被敲响。“钱途,
”林清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“开门。”“我不想见你。”“那我进来了。”话音刚落,
门锁咔哒一声。她居然有我房间的钥匙。林清妍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“喝点水,
别气坏了。”我扭头不看她。“钱途,你听我说,”她在我旁边坐下,
“我知道这事来得突然,但我是认真考虑过的。”“考虑过?”我转头瞪她,
“你考虑过我的意见吗?”“考虑过。”“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,
”她打断我,“所以我只能先斩后奏。”我气得笑出来。“林清妍,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?
”“知道,”她点头,“但你不会报警。”“我为什么不报警?”“因为你报警,
这三年的工资要退回来,”她说,“你签的合约里有保密协议,如果主动泄露合约内容,
要赔偿违约金五百万。”我脑子嗡的一声。“你……你早就算计好了?”“不是算计,
”林清妍纠正我,“是计划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给我看。是一份时间表。
第一年:建立信任第二年:培养感情第三年:确定关系每一年都有详细的计划,
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“从第一天开始,我就打算留下你。”她说。我的手抖起来。“你疯了。
”“我没疯,”她把那张纸收起来,“我只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”“你要什么?”“要你。
”三个字砸在我头上。“凭什么?”我站起来,“凭什么你要什么就必须得到?
你当我是商品吗?”“你本来就是商品,”林清妍也站起来,“三年前你卖给我的,记得吗?
”我被噎住。“那是工作!”“对,工作,”她走近一步,“现在工作内容变更了,
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员工,有什么问题吗?”“你这是强制雇佣!”“我给了你选择,
”林清妍指着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,“你可以拿着一百五十万离开,从此我们再不相见。
”我盯着她的脸。“真的?”“真的,”她点头,“但前提是,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,
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我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我停下了。一百五十万。
虽然不是五百万,但也够用了。我可以买个小房子,找份正常工作,过普通人的日子。
但是……我想起这三年的画面。她加班到深夜,我给她热宵夜。她被客户刁难,
回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我敲门,她不开。我就坐在门外陪着。她生病发烧,
硬撑着不去医院。我强制把她抱上车,送去急诊。她说我多管闲事。我说这是男朋友的责任。
她当时愣了很久。“钱途,”林清妍在我身后说,“你走不了的。”我回头看她。“为什么?
”“因为你舍不得。”她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,“你舍不得这三年。”我的喉咙发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