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昨晚坐在客厅里发呆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我坐下,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口。
“今天不用出门?”
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翻了一页报纸,“下午有医生过来,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医生?你生病了?”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,没回答,低下头继续看报纸。
我识趣地没再问。
也是,他的事,我凭什么知道。
吃完早餐,我收拾了碗筷,回了房间。
下午两点多,门铃响了,有人进来,脚步声往书房去。
我坐在房间里画画,笔尖在纸上划过,没太在意。
过了大概一个小时,书房的门开了,有人说话的声音传过来。
我本来没想听,可风从窗户吹进来,声音刚好飘进我耳朵里。
“傅先生,您最近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。普通的刺激已经没什么效果了,阈值升高得很快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应该是那个医生。
“我知道。”傅砚辞的声音,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目前没有。您的情况是先天性的,只能靠外界强烈的情绪刺激来短暂激活神经。负面情绪的刺激效果最好,尤其是极致的痛苦。正面情绪几乎没用。”
“阈值还会继续升高吗?”
“大概率会。到后面可能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有反应。傅先生,我还是建议您考虑一下别的方式,长期这样下去,对您的神经也有损伤。”
“不用。”
对话到这里就停了,脚步声往门口去。
我握着画笔,皱起了眉。
什么情绪刺激?什么阈值升高?
傅砚辞到底有什么病?
还说什么极致的痛苦,负面情绪。
难道他……
我摇摇头,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。
不可能,哪有人会靠别人的痛苦治病的。
大概是他自己有什么情绪障碍,医生在给他做心理疏导吧。
我没再多想,继续画画。
画到一半,我忽然想起,每次他折磨完我,尤其是我差点哭出来的时候,他都会一个人待很久。
还有昨晚,我没哭,他在客厅坐了那么久。
难道……
不可能。
我甩甩头,把这个想法赶出去。
傅砚辞就是单纯的坏,单纯的想折磨我出气。
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理由。
我把画纸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里。
不管他有什么毛病,都跟我没关系。
我只要安安稳稳熬过这几年,把债还清,就走。
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。
周末的时候,美术馆有我妈生前的遗作展。
我妈去世三周年,美术馆联合几个前辈办的,展出的都是她生前的代表作。
我早就想去了,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傅砚辞周末要去邻市开会,早上就走了。我跟佣人说出去买点东西,换了衣服就去了美术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