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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巴掌还未落下。
一只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耳边传来傅深冰冷厌烦的呵斥。
“我看你才是敢动瑗瑗一下试试!”
“温荞,给我道歉!”
我捏紧拳头。
“她骂我爸,还要我给她道歉?”
父亲一下慌了神。
六十岁的老汉弯着腰,两只粗糙的手不知往哪放。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施**你莫生气。”
“幺儿不是故意的,她就是心疼我这个老汉......”
他赔着笑,不住地鞠躬。
花白的头发垂下来,脊背弯得快折断。
直到傅深松了手。
他才像终于喘口气,急忙把我拉进角落。
“幺儿,你这是做啥子嘛!女婿生意恁个好,维护贵客正常。”
“我个老头子,遭两句骂算啥子......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眼神却不敢看我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莫影响了你们两口子。”
这一刻,我几乎说不出话。
只能低头给父亲铺凉席。
而客厅的笑声,持续到深夜。
天亮时,施家父女才离开。
傅深若无其事回到房,掀开被子,习惯性从身后抱我。
直到我猛地躲开,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黑暗里,傅深不解地看着我。
好半晌才想起白天的事,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“多大点事,醒来用午饭补上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爸也是,不就多等了会?一顿饭还斤斤计较......”
直到我再次推开他的手。
他终于不耐烦,脸色骤沉。
“温荞,你闹够没有?”
“你爸一个破搬水泥的,本来就不适合跟我过端午!施伯父是什么身份,他们能一样?”
我猛地怔住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他却满脸倨傲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我肯见他已经给足你面子了,你别得寸进尺,还在这玩欲擒故纵的把戏!”
一句话,彻底碾碎我最后的期待。
傅深却浑不在意,翻了个身很快睡熟。
过去七年的经验让他笃定。
我爱他爱到骨子了。
无论发生什么,都会站在原地等。
可傅深似乎忘了。
七年前,是他跪着求我等他的。
那时他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黄毛小子,而我却是来港进修的博士后。
毕业回乡时他堵在楼底,跪地承诺。
“温荞,你就等我七年,我绝不让你输。”
“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。”
“逢年过节都陪你回山城,我无父无母,你爸也是我唯一的爸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,字字郑重。
“这份提前签好的协议,是我最大的诚意,也永远都会是你的秘密底牌。”
因为这七年之约。
我不要彩礼,也不要婚礼。
心甘情愿留在港城,替他出谋划策。
第二年他便飞黄腾达。
可我却苦等了2555天,最终也只等来一场失约。
如今,七年已过。
我也不会再等了。
拿起手机,我编辑。
【那份协议,现在生效吧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