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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6-07-09 10:25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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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六年,婚期将至。他的青梅在包厢里含泪吻了他,说喜欢他,从16岁开始。第二天,

他悔婚的消息传遍沪城。养父母骂我没用,逼我去求他回头。我笑了。六年了,够了。

我拨通了那个从未用过的号码。电话那头,一个让整个沪城都要发抖的声音说——"闺女,

爹来接你回家。"【第一章】养母赵秀芬的巴掌停在半空,被养父林国栋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"你疯了?打她?顾家那边还没彻底断呢!"赵秀芬甩开他的手,

指甲快戳到我鼻尖:"六年!整整六年!你知道我跟你爸为了撮合你们花了多少心思?

就差最后一步,你跟他六年的感情,居然比不过那个小丫头一句话?"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

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水。水面映出头顶的灯。灯管老了,时不时闪一下。

"你倒是说话啊!"赵秀芬的嗓子都劈了,"他说让你等,你就等!

顾衍洲那个人你还不了解?他心软,那个苏念念哭两嗓子他就受不了,过两天就好了。

""妈。"我抬头看她。赵秀芬愣了一下。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太平静了。

"他说让我再等等。"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嘴角扯了一下,"六年了。他每次都说再等等。

等他忙完这个项目,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,等他跟苏念念划清界限。

""那不是已经划清了吗——""妈,他在婚礼前一天悔婚。"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,

在原地跺了两下。"全沪城都知道了。请帖发出去了,酒店订好了,我的婚纱都试过三次了。

他在前一天晚上给我发了条微信,五个字——'我再想想'。"赵秀芬张了张嘴。

"然后今天,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。"我拿起手机,翻出那条微信,屏幕亮在她脸上。

五个字。冰冷的、工工整整的五个字。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赵秀芬看着那条消息,

表情变了几次。最后她还是抓住了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:"那他没说分手!他只是说再想想!

说明还有余地!"林国栋在旁边搓手,鞋在地板上蹭来蹭去:"是是是,你妈说得对,

有余地,还有余地……"我看着他们俩。这两个人,从我十四岁被送到他们家那天起,

就在盘算着怎么利用我跟顾家搭上线。我的成绩好,他们不在乎。我生了病,他们嫌耽误事。

但我跟顾衍洲的关系,他们记得比我还清楚——哪天是纪念日,哪天该送什么礼物,

哪天该穿什么衣服去顾家吃饭。六年了。我突然觉得很累。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,

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意。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,我最好的年华,

全部砸在了一个从来没有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男人身上。而我的养父母,

连假装心疼我一秒都做不到。"我不等了。"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很轻。像一根绷了六年的弦,终于断了。不是"啪"的一声,是"嘶——"的一声,慢慢地,

从中间裂开。赵秀芬的脸涨红了:"你说什么?""我说,我不等了。""你疯了吧?

你不等了?你以为离了顾衍洲你能找到更好的?你看看你自己——"她的声音越来越尖,

像锯子拉铁皮。我没听。我转身进了房间,关上门,

把那个从来没用过的手机从抽屉最底层翻出来。一部老款手机。没有装任何社交软件。

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。备注:家。这部手机是我十四岁那年,

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塞到我手里的。他蹲下来,跟我平视,眼眶红着,
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:"知吟,爸爸有不得已的苦衷,暂时不能带你在身边。

这部手机你收好,什么时候觉得受委屈了,拨这个号码。不管什么时候,爸爸来接你。

"我点了点头,把手机藏好。十年了。我从来没拨过。

因为我一直在告诉自己——日子会好的。顾衍洲是爱我的。养父母也是关心我的。再忍忍,

再等等,一切都会好的。可是今天,我坐在这间住了十年的小房间里,

听着门外赵秀芬还在骂骂咧咧说要想办法挽回顾家的关系,听着林国栋唯唯诺诺地附和。

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手指按下去了。嘟——嘟——响了一声半,就接通了。
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,低沉的,带着压抑了十年的颤抖:"知吟?

"我的鼻子一酸。十年了,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,等着这个电话。一声半就接通了。

"爸。"我听到电话那头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,像是一支笔,或者一副眼镜。

然后是一声粗重的呼吸,像一头老兽终于等到了幼崽的求救。"爸来接你。

"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了。平稳得吓人。像一把出鞘的刀。"你在哪里?""翠苑小区,

12栋,4楼。""二十分钟。"电话挂了。我关上手机,抹了一把脸。门外,

赵秀芬还在说:"……明天你去顾家一趟,穿那条白裙子,就说你不怪衍洲,

你理解他……"我打开门。"我说过了。不等了。""你——""而且,我要搬走。

"赵秀芬和林国栋同时愣住。"搬?搬去哪?你一个人能搬去哪?

"赵秀芬的声音尖得像刹车,"你没有工作,没有存款,你以为离了这个家你能活下去?

"门铃响了。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林国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四个人。清一色黑色西装,

白色衬衣,打着深灰色领带。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,腰板笔直,六十多岁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
他看到我,膝盖微微一弯,低下了头。"**,老爷让我来接您回家。"声音不大。

但林国栋的手抖了。因为他认出了门口的那辆车。全沪城只有三辆的定制迈巴赫。

车牌号是个传说——沪A00003。有钱也买不到。因为前两个号,

属于这个城市里不能被提及姓名的两个人。

"你……你们是……"林国栋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
花白头发的老人没有看他。自始至终,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。"**,走吧。"我转身进屋,

拿了一件外套。路过赵秀芬的时候,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。

"知吟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你认识他们?你……"我停了一下。想说什么。

最后什么都没说。穿上外套,换上鞋,跟着四个黑衣人走出了那扇住了十年的门。

电梯关上的瞬间,我听到赵秀芬的声音从走廊尽头追过来:"知吟!你回来!

你给我回来——"门关了。那个声音被切断了。像用剪刀剪断了什么。干脆。利落。

【第二章】车子驶过整个城市。从翠苑小区的老旧街区,一路向西,

穿过CBD的玻璃幕墙丛林,再上高架,驶入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滨江私人住宅区。

花白头发的老人坐在副驾驶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,每次都像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
车窗外的灯光越来越稀疏。等路灯彻底消失的时候,

车子拐进了一条被梧桐树遮得严严实实的路。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,门柱上没有任何标识,

只嵌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门自动开了。车子沿着碎石路往里开了足足三分钟。

我看到了一栋灰白色的老宅。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堆金砌玉。是老钱的味道——青石板台阶,

木制回廊,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,树冠盖住了半个天井。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
五十出头。身材高大,肩膀很宽,头发剪得很短,鬓角灰白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,

袖子挽到小臂,像刚从书房里急匆匆走出来。车停了。老管家拉开车门。

我的脚踩在碎石地上,发出"咯吱"一声。银杏树下的男人迈了一步。然后站住了。

他看着我。不是那种审视,也不是激动。他只是看着我。像一个溺水的人,终于看到了岸。

我站在原地,手攥着外套的衣摆,指节发白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"长高了。"就这三个字。

鼻腔里那股酸意彻底涌上来。我没动。他走过来了。脚步很慢,碎石在他脚下响成一串。

走到离我两步远的地方,他停下来,伸出手。手掌很大。指节粗糙,不像一个坐办公室的人。

手在微微发抖。"爸。"我开口的瞬间,他的手覆上了我的头顶。力道很轻。像怕碎了什么。

"回来就好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,"回来就好。

"银杏叶从头顶落下来,沾在他的肩膀上。老管家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偏过头,

用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。——沈崇年。这个名字,在沪城的商界是一个禁忌。

不是因为他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而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出现在任何名单上。

沈家的产业横跨矿业、航运、生物制药三个领域。不在国内上市,不接受采访,

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。他们是那种连富豪榜都无法统计的存在。十年前,

沈崇年在海外遭遇了一次蓄意针对。细节我不完全清楚,只知道那次事件之后,

他花了三年时间肃清内部,又花了两年时间重建护城河。为了保护当时只有四岁的我,

他通过私人渠道将我寄养在国内一个"不相关"的普通家庭。林国栋和赵秀芬。

他们每个月收到一笔"抚养费"。数额不大,刚好让他们保持中产的生活水平。

沈家的人定期暗中检查我的状况,确保我没有被虐待。
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沈家选中他们的另一个原因,是因为林国栋的生意圈和顾家有交集。

而我十八岁那年和顾衍洲恋爱这件事,从一开始就在沈家的视线之内。"衍洲那孩子,

我查过。"沈崇年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,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。书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,

最上面那份的抬头写着"顾氏集团——资金链追溯报告"。"顾家的底子不厚。

老顾衍光那一代做实业起家,到顾衍洲接手的时候,核心竞争力已经不够了。"他翻开文件,

指着一行数字:"他们拿下滨江那块地的时候,竞标对手是赵家和韩家。按顾家当时的资质,

根本不可能中标。"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"是你?""我让人在审批环节打了个招呼。

"沈崇年的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"不止这一次。他进的那个私募基金圈子,

第一个愿意给他站台的LP,是我的人。他去年谈成的那笔跨境并购,

对方突然降价三成——因为对方的母公司是沈家的关联企业。"我放下杯子。牛奶晃了一下。

"这六年,顾衍洲以为自己是商业天才。但他所有的'天时地利',都是我给他铺的。

"沈崇年合上文件,看着我。"条件只有一个——他善待你。"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银杏树的影子透过窗子投在地板上,风一吹,影子碎成一片。"现在他悔婚了。"我说。

沈崇年没说话。"所以这些,都可以收回。"沈崇年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。

"你想怎么做?"我想了想。"不急。"他挑了一下眉。"让他们先飞一会儿。

"沈崇年盯着我看了五秒,然后笑了。是那种带着心疼和骄傲的笑。"像我。

"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。"老周,安排下去。顾家那边的项目,资金先不动。

但从明天开始,所有新的合作审批,全部冻结。已有的项目——慢慢来,不着急。

让他们先感觉到'不顺'就行。"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沈崇年放下电话,

看着我:"去休息吧。你的房间一直留着的。"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"爸。""嗯?

""谢谢你等了我十年。"他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,青筋凸起来。半天才说出一句:"傻话。

"我关上门。走廊很长,地板打蜡打得能照出人影。房间的门推开,

里面的布置让我愣在原地。粉色的窗帘。书架上摆着**《哈利·波特》。

写字台上放着一套彩色铅笔,笔筒上贴着一个米老鼠贴纸。床头放着一只毛绒兔子,

耳朵上系着一朵绢花。这是一个四岁小女孩的房间。十年了,他一直留着。我坐在床边,

抱起那只兔子。耳朵上的绢花都褪色了。我把脸埋进兔子的肚子里。没哭。但是手一直在抖。

【第三章】三天后。沪城的社交圈炸了。不是因为我。是因为顾衍洲和苏念念。

朋友圈、微博热搜、各种八卦账号,铺天盖地。

"顾氏集团少帅顾衍洲携神秘女友出席慈善晚宴。""据悉,该女子系顾衍洲青梅竹马,

两人感情深厚。""顾衍洲此前的未婚妻已'和平分手',双方未作回应。

"我翻了翻那些照片。苏念念穿了一条白色曳地长裙,头发挽成一个低髻,

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她挽着顾衍洲的手臂,微微侧头看他,笑容里带着点羞涩。

经典白月光造型。连修图师都知道往清纯的方向修。

评论区一片"这才是真爱""之前的未婚妻也太没存在感了""郎才女貌"。
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老管家周叔端着一盘水果进来,看了一眼我的表情。"**,

您……""没事。"我拿起一颗葡萄。甜的。"周叔,帮我查一件事。

苏念念的家庭背景、经济状况,以及最近三年的通讯和资金往来。"周叔怔了一下。

"重点看她和赵家有没有联系。""赵家?"周叔的眉头皱起来,"赵鹤年的赵家?

"赵鹤年,沪城赵氏地产的掌门人。顾家在商业地产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。"嗯。

""有什么依据吗?""直觉。"我咬破葡萄皮,酸甜的汁液在嘴里散开。

"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,从16岁暗恋一个人到24岁,忍了八年,

偏偏在婚礼前一天爆发。哭着告白,含泪放手——这个剧本太完美了。""如果是真情流露,

不会挑这个时间点。真正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八年的女孩,不会选在他要结婚的时候去拆散他。

她会忍着,祝福,然后自己躲起来哭。""除非——有人告诉她,这是最后的机会,

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。"周叔盯着我看了三秒,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——与此同时,

顾家那边开始感觉到"不顺"了。不是那种山崩地裂的崩塌。

是那种细微的、像水管漏了一个针眼的——滴答。先是滨江项目的一笔尾款迟迟没有到账。

顾衍洲让财务去催,对方说审批流程有变,需要重新走一遍。

然后是那个私募基金的季度沟通会,原本积极配合的LP突然变得"很忙",

秘书推了三次才约上,约上之后也是敷衍了事。再然后,

一个谈了半年、即将签字的供应链合作,对方负责人突然说"再考虑考虑"。

顾衍洲皱了皱眉,但没太在意。他最近心情不错。苏念念搬进了他的公寓。

她做的早餐很好看,摆盘像杂志上的照片。她不像之前的未婚妻那样什么都不说,

总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下班。苏念念不一样,她会主动发消息问他"累不累",

会在他加班的时候送夜宵到办公室。他觉得这才是爱情。

至于那个被悔婚的女人——他甚至有点内疚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他跟她在一起六年,

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像一双穿了很久的鞋,合脚但不心动。苏念念不一样。

苏念念是他心口的那颗朱砂痣。——第四天,养父母打来了电话。

林国栋的声音带着讨好:"知吟啊,你这几天住哪呢?爸妈担心你——""有事说事。

"电话那头噎了一下。"是这样,顾家那边……衍洲的妈妈打电话来了,说想约你吃个饭,

聊聊。""聊什么?""就是……大家坐下来谈谈嘛。毕竟六年的感情,

一句话就断了也不好……""我跟顾衍洲已经结束了。你们跟顾家的生意往来,

你们自己处理。""知吟!"赵秀芬抢过电话,"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?

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顾家的人对我们爱搭不理的?你不去挽回,我们怎么办?

"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,等她吼完。"妈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""什么?

""如果我不是顾衍洲的女朋友,你们还会养我吗?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长长的沉默。

赵秀芬的呼吸声粗重了。"你说什么胡话!我们养你十年,

吃我们的穿我们的——"我挂了电话。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我看着黑屏里自己的脸。

嘴角有一个弧度。不是笑。是那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之后的、淡淡的了然。果然。从头到尾,

没有人真的在乎我。我只是一张牌。一张被打出去攀附顾家的牌。现在这张牌没用了,

他们急的不是我疼不疼,而是牌桌上没有了筹码。我把手机放回桌上。拿起一颗葡萄。

还是甜的。【第四章】一周后。沪城半岛酒店,年度商业联合会酒会。我本来没打算去。

是周叔建议的:"**,赵家的人会到场。您不是想看看苏念念的底细吗?这个场合,

各方人马都在,适合观察。"沈崇年给了我一张请柬。请柬上的名字写着"沈知吟"。

但没人认识这三个字。我换了一条深灰色的裙子,头发没有扎,披在肩上。

没戴首饰——沈家的珠宝库够我把整个酒会买下来,但我懒得挑。进场的时候,

签到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的名字,礼貌地笑了笑,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。正常。

沈家从不在这种场合露面。沈知吟三个字,在这个圈子里就是空气。我拿了一杯香槟,

找了个角落站着。酒会的声音嗡嗡的,香水味和雪茄味搅在一起,

各种假笑和客套话像弹幕一样飘过来。然后我看到了顾衍洲。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

头发梳得很整齐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正在跟几个商会的人聊天。苏念念站在他旁边,

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细着嗓子跟人说话,不时捂着嘴笑一下。她看到我了。

我知道她看到我了,因为她的眼神顿了一下,然后迅速移开。过了大概十秒,

她挽住顾衍洲的胳膊,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顾衍洲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表情很复杂。像是不想看到我,但又觉得应该打个招呼。最后他端着酒杯走过来了,

苏念念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。"知吟。"他叫我的名字。语气是那种刻意的平淡。"衍洲。

"苏念念在他身后微微侧身,冲我点了一下头,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。【恶心。

】不是她笑得恶心。是那个笑容太标准了。标准到像排练过一百遍。"你一个人来的?

"顾衍洲问。"嗯。""最近……还好吧?"他的语气里有一点点愧疚,

但更多的是一种"我已经处理好这件事了"的笃定。他觉得他给了我一个体面的分手。

他觉得他说了"再等等",已经比直接甩了我温柔一万倍。"挺好的。"我喝了一口香槟。

苏念念适时地开口了:"知吟姐,那天的事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——""没关系。

"我打断她,"你喜欢他,这不是你的错。"她的眼眶红了。精准的红。

不是那种忍不住的红,是那种"我现在应该红一下"的红。"我真的很抱歉,

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六年,我不该在那个时候——""念念。"顾衍洲握了一下她的手,

示意她别说了。然后他看着我:"知吟,你也看到了。我和念念——我知道这个时机不对,

但我不想骗你。""你没有骗我。"我放下酒杯。"你只是一直在用'再等等'三个字,

让我自己走。"顾衍洲的表情僵了一下。我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。转身走了。身后,

苏念念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,大概是"她好像很生气"之类的。顾衍洲回答:"她会想通的。

"【不会的。】我穿过人群,走向洗手间。刚转过一个廊角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全白了,背却挺得笔直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。老人看到我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,然后绕开走了。

但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,在经过我的时候,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不是打量。

是确认。像是在确认一个名单上的人。我不认识他。

但我记住了他胸口别的那枚徽章——赵氏地产。赵家的人。——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

看到了周叔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穿着一件黑色风衣,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旁边,

像一棵移栽过来的松树。"**。""查到了?""查到了。"周叔递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
我翻开。第一页:苏念念,24岁,父母经营一家小型广告公司,年营收不到五百万。

家境普通。第二页:苏念念的母亲李芳,

三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赵家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。此后,

苏念念的父亲的广告公司突然接到了几笔大单——甲方全部指向赵氏地产的关联公司。

第三页:苏念念本人的银行流水。一年前开始,每个月多了一笔两万元的"**收入",

打款账户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

第四页: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——赵鹤年的小儿子,赵北辰。我合上文件。

"苏念念知不知道这些?""不完全知道。"周叔说,"她知道有人在帮她家的公司,

但她可能不清楚具体是谁在操作。那笔'**收入',走的是一个自媒体账号的分成,

包装得很干净。""但那天在包厢里的告白——""那天包厢的聚会,组局的人叫陈旻,

是赵北辰的大学室友。参加的十个人里,有三个和赵家有直接或间接关系。

"我把文件递还给他。"她可能真的喜欢顾衍洲。"我说,"但那天的告白,

时机、场合、甚至在场的人——都是被安排过的。有人在她耳边吹了一阵风,

告诉她'再不说就来不及了'。"周叔点头。"赵家的目的是什么?

""拆散您和顾衍洲的婚事。顾家和……和咱们家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来往,

但圈子里有些人隐约感觉到顾家背后有人。赵家这几年一直在试探那股力量的来源。

他们赌的是——如果顾衍洲悔婚,那股力量可能会撤走。""他们赌对了。

"我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半岛酒店在外滩,窗外是黄浦江,对岸陆家嘴的灯火连成一片。

"那就让他们赢一阵子。"周叔等着。"赵家想吃掉顾家的地产板块,对吧?""是。

""让他们吃。"周叔的眉毛跳了一下。"等赵家把顾家吃进去,

消化到一半的时候——"我转头看他。"沈家出手。""连赵家一起吃掉。

"周叔站直了身体。"明白了。"——我走回酒会大厅的时候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"这位**。"我回头。一个老人站在我身后。不是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赵家老人。

是另一个人。更老,更瘦,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,看着像是酒会里某个老板的司机。

但他弯腰的角度是九十度。"沈**。"声音压得极低。"请恕老朽冒昧。老爷吩咐过,

如果您出席任何公开场合,必须有人在您看不到的地方候着。今晚——一切还好吗?

"我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"都好。"他直起腰,退了两步,融进了人群里。无声无息。

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但在他弯腰的那一刻,旁边经过了一个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。

那个男人看到了全过程。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老人。

沈家的影子管事,陈七。在沪城的地下圈子里,见过陈七弯腰的人——不超过三个。

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然后他快步离开了。十五分钟后,

酒会的某个角落里开始传开一个消息——"刚才有人看到陈七在酒会上出现了。""陈七?

沈家的那个陈七?""他对一个年轻女人弯了腰。""什么?弯了……多大角度?

""九十度。"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。但没有人敢大声讨论。因为沈家这两个字,

在沪城的分量——不是用钱来衡量的。【第五章】消息传得比我预想的快。第二天一早,

周叔就告诉我:昨晚酒会上至少有三拨人在打听"那个被陈七弯腰的年轻女人是谁"。

"他们查到了吗?""没有。您的身份信息,老爷十年前就做了隔离处理。

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沈知吟,只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,曾在一家设计公司实习过三个月,

没有任何家族背景。""赵家呢?""赵家暂时没有动作。但赵北辰昨晚在酒会结束后,

单独给苏念念打了个电话。通话时长十七分钟。""内容?""技术组在处理,

预计今天下午能拿到。"**在椅背上,看着书房的天花板。窗外的银杏树被风吹得簌簌响。

"周叔,顾家那边,资金链的事……到什么程度了?""按照老爷的指示,

目前只是冻结了新的合作审批。已有的项目资金还在正常流转,

但速度放慢了大约百分之三十。顾衍洲已经注意到了,前天让他的CFO做了一轮资金摸底。

""他的CFO查出什么了吗?""没有。

沈家的注资通道都是通过三层以上的SPV架构走的,每一层都有独立法人。

就算把顾家的财务翻个底朝天,也只能看到一堆不相关的基金和信托。""好。"我站起来。

"继续冻结。不要加速,也不要放松。让他像坐在一锅温水里的青蛙。"——下午三点,

周叔拿来了赵北辰和苏念念的通话记录。不是文字版。是录音。我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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