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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心口控制不住难过。

他对秦卿婉的大方和对她的大方很不一样。

他给唐晚钱时，是打发，是豢养，是补偿。

他给秦卿婉花钱时，却像是在捧一件珍宝。

秦卿婉是在拍卖开始后才来的。

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，肩上搭着披肩，脸色很白，白得像一碰就碎的瓷。

顾屿白看见她的那一刻，原本搭在唐晚椅背后的手收了回去。动作算不上刻意。

可唐晚还是感觉到了。像有什么东西，被他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抽走。

“屿白。”

秦卿婉朝他笑。

顾屿白已经起身走过去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怎么没多穿点？”

“车里不冷。”

“你心脏不好，别逞强。”

唐晚坐在原位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
很快，秦卿婉看向她，温柔地笑了笑：“这位就是唐小姐吧？”

唐晚站起身：“你好。”

“早就听说过你。”她声音温柔，“屿白说，你最会照顾人，也最懂分寸，难怪能在他身边留这么久。”

唐晚指尖微微一僵。

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顾屿白没有替她解围，他只是替秦卿婉拉开椅子，让她坐在自己身侧。

秦卿婉坐下后，轻轻咳了两声。

顾屿白立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：“今天身体怎么样？”

秦卿婉接过杯子，笑得有些苍白：“没事，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顾屿白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：“下次不舒服就别勉强。”

唐晚垂下眼。

这三年，她心律失常发作时，顾屿白从不会这样问她疼不疼，难不难受。

他只会说：“唐晚，忍一忍。”

拍卖正式开始后，秦卿婉看中了一幅印象派油画。

她没说想要，只是多看了几眼。

顾屿白便偏头问唐晚：“这幅画怎么样？”

唐晚看着台上的画，轻声道：“莫奈晚期风格的私人藏品，色彩很漂亮，秦小姐应该会喜欢。”

“那就拍。”

顾屿白举牌。

价格一路叫到八千万，远超作品本身的价格，最后一锤落下时，全场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叹。

秦卿婉侧头看向顾屿白，眼里浮起很浅的水光：“太贵了。”

顾屿白说：“你喜欢就不贵。”

唐晚坐在旁边，手指慢慢蜷紧。

顾屿白的系统声音却在这时，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
【秦卿婉好感度上升。】

【当前攻略进度：12%。】

顾屿白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。

唐晚有些失神地望着他。原来系统修复BUG之后，连播报对象都换得这么干净。

秦卿婉回头看她，眼中带着一点笑意：“唐小姐眼光真好。”

唐晚也笑：“顾总眼光更好。”

“顾总”两个字出口时，顾屿白看了她一眼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不悦。

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宴会结束后，顾屿白被人围住谈项目。

唐晚站在门口等着，秦卿婉披着顾屿白的外套朝门口走来。外套太大，袖口垂下来，把她衬得越发纤弱。

她低头轻轻咳了两声，顾屿白几乎立刻结束了谈话，快步走到她身边：“怎么了？”

秦卿婉抬头看他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没事，可能有点闷。”

顾屿白皱眉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可是我的披肩还在休息室。”

秦卿婉说着，转头看了唐晚一眼，那一眼客气又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