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听说母亲要嫁给江叔叔,她也质问过。
母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,很久之后说了一句:“晚晚,等你长大后就懂了。”
尤晚不懂,所以此刻她也什么都解释不了。
她咬了咬唇,看向江逾白:“我的房间在哪?”
话还没落,江逾白已经从她身侧走过,坐回了沙发里。
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,和旁边的人碰了一下,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。
有同学见状嗤笑出声。
“还好意思住进来,难道不知道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。”
在这热闹的氛围里面,尤晚像是多余的东西。
最后还是一个佣人走上前,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“尤小姐,新太太交代过了,我带你去客房。”
尤晚轻声道了谢,刚要跟上,身后忽然有同学又问了一句。
“江哥,你志愿填了没?还是和之前一样,考清北吗?”
尤晚的脚步顿住了。
考清北,是她和江逾白高一就约定好的。
那时他翻墙、逃课、是全校最桀骜不驯的人,谁都管不了。
她说想考清北,他听完沉默片刻,只说:“我会追上你。”
从此墙头再不见他的身影,课桌上堆的试卷比人还高。
所有人都说他疯了,可从年级倒数到与她并肩,他仅用了两个学期。
他说要追上她,就真的做到了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江逾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他语气随意:“清北是不错,不过学校里有讨厌的人,天天看到会很烦。”
尤晚垂下眼,心口微微发沉。
江逾白讨厌的人是她。
不过他大可放心,除了这几日暂住,她不会再烦他了。
因为她没填清北。
那个高一就定下的约定,她亲手毁了。
尤晚收起思绪,随佣人上了楼。
她住的房间和江逾白一样在二楼,却是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房。
尤晚到房间后,就一直待在里面。
晚上,她再次收到母亲发来的信息。
“晚晚,我和你江叔叔这段时间不在家,你要和逾白好好相处。”
“斯坦福是八月底开学吧?这之前妈会把学费和生活费一次性汇给你。”
尤晚回了: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,清泠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。
在母亲和江叔叔结婚的事被爆出,江逾白说再也不想看见她的那天。
她把志愿改成了父亲的母校,斯坦福医科院校。
想到父亲,尤晚心口微微发沉。
父亲曾是一名呼吸科医生,在她读小学那年不幸牺牲在了救援一线。
记忆里,父母感情很好。
父亲不管多晚下班,都会给她和母亲各带一束鲜花。
会因为母亲早餐起不来,每天早起送她去上学。
想着一家人的回忆,尤晚忍不住给母亲发了一条质问的消息。
“妈,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江叔叔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