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卢嬷嬷也已经察觉到不妥,但她还是笑眯眯的。
「怪我眼拙。娘子,请吧。」
那女子冷笑一声,看向江夫人。
「请去哪儿?不会是要赶我走吧?怎么,境志难道没同你说过,你们江家的长子,已经从我肚子里出来了?」
江夫人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。
见状,那女子似打了胜仗那般扬起下巴。
「我为江家绵延子嗣,不比你这个只生了女儿的强?你凭什么拦着我,不让我进门?
「哦,对了,我忘了,就因为你这妒妇做派,境志都不愿意回家了。
「你见不到他,他却离不开我,日日同我缠绵……」
云惜听不懂那些淫词浪语,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伤心。
她攥起拳头,想从奶娘身上跳下来,把那个坏女人赶出去,伏影却比她更快。
只听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伏影左右开弓,将那女人抽倒在地。
「你!你!」
「我怎么了?这里还有孩子在,你就说榻上的事,这么臭的嘴不该打吗?」
那女人捂着脸,哭得梨花带雨。
「我要告诉相公!」
伏影弯腰,薅住这位外室的衣领。
「可他现在不在这里。」
她的声音很冷,深黑的瞳更冷。
她毕竟已经死了,只是一具能动的尸体。
那外室被她盯得直打摆子。
「我……我要去告官!告你们江家欺凌百姓……啊!」
伏影不再和她多费唇舌,抓着她的衣领将她往外拖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那外室扔出了江府的门。
云惜拍手叫好,江夫人命人将她抱走,又担忧地看向伏影。
「你这又是何苦?若是惹上官司可如何是好?」
那外室在江家没有名份,于朝廷却是上了户籍的良民。真上了公堂,伏影动手总是理亏的。
「无妨。」
这种纠纷,顶多打打板子。
江夫人若愿意使银子,衙差下手也不会重。
再说了,一具尸体无论挨多少板子也不会再死一次。
江夫人苦笑着摇头:「是我错了。」
不知说的是哪件事。
卢嬷嬷长叹一声:「木已成舟,小姐还是想开些,莫要伤了身子。」
在江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却沉不住气,怒道:「不过一个上门的女婿,竟敢在外头养人,呸!」
「挽嫣!」卢嬷嬷瞪她一眼,「妄议主家,去领两个手板子!」
挽嫣犹在不忿,可卢嬷嬷的话得听,她还是压着火气领罚去了。
伏影显然没想到这江府竟是江夫人的娘家。
因为江夫人不姓江。
她姓纪,单名一个「弦」字。
可府中几乎无人提过这件事。
倒是不奇怪。
伏影想,应该是那位江老爷听不得。
经此一役,伏影在江家后院站稳了脚跟,尤其得了云惜小姐的欢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