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北从海上逃离的时候身上空空如也,手机身份证这些东西全都没有,领证这事儿一时半会急不来,得先补办身份证。
江敛显然更着急些,问她身份证放在什么地方,他可以找人去拿回来。
慕知北:……
她怎么知道?女主的记忆她是一点没有,别说是身份证,曾经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是什么,就等着新身份证重新办理。
慕知北面不改色:“那身份证被萧应城碰过,我觉得脏。”
江敛竟也不觉得这个理由离谱,亲自带着她去重新拍了身份证。
好在萧应城还没疯到报警的程度,顺利地拍完了身份证,然后就被江敛带去了一个地方。
“这是合同里答应你的别墅,装修完一年多了,没人住过,要参观一下吗?”
这应该是个新小区,目前没多少人入住,看着刚才车外的人流,并不在市中心,周围很安静。
独栋别墅占地面积挺大,前后都有个小花园,连着地下室一共四层,不是什么黑白灰的冷硬风,反倒明亮的原木风,看着很是温暖。
“家具目前都还没买,你自己看着添置,需要钱直接从这张卡里扣就是,密码是080600”
江敛递过去一张银行卡,慕知北并没有客气,收下了。
应得的东西她自然就是她的,眼下也确实需要钱。
慕知北将楼上楼下简单的逛了逛,还算满意,只是屋子空荡荡的,真的什么都没有,别说床沙发之类的,连个能坐下的凳子都没有,大概是许久未曾通风,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尘封的气味。
房子和钱收的心安理得,只是她比较好奇:“江先生,你就这么信任我。”
什么都还没有呢,又是送钱又是送卡的,慈善家也不像他这么做。
江敛眉梢微动,笑的很洒脱:“白纸黑色的合同,我们可都是签完了,你总不会后悔吧。”
慕知北:“我做过的决定从来不后悔,希望江先生也别后悔才是。”
一年的婚约换下半辈子不用奋斗躺平,还不用履行任何夫妻间的义务,这种好事儿,她以前可没遇到过。
说实话,这些年,她真的太累了,人前光鲜亮丽,如一根支柱般撑着陆家偌大的家业,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失眠的滋味。
如今她不需要再做这些事情,也是时候该尝试躺平的人生了。
万一有一天又穿回去,又或者这不过是一场梦,不享受一下,不是很亏。
就当借着慕知北这个身份给自己放个没有期限的长假好了。
她决定了,她要当一条什么都不操心的咸鱼。
只是,在这之前,还是要防着萧应城那个神经病,如果能彻底将对方搞死,就更好了。
慕知北一点不觉得将男主搞死是个什么大事儿,毕竟这就是一个故事,反派最终都会跟男主对上。
既然早晚的事情,早点发生跟晚点也没什么区别。
她脑海中百转千回,面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,而是走过一遍屋子以后,心里对所有的地方进行了规划,当下毫不犹豫地指使着江敛带她去家具城。
江敛:……
他勾着车钥匙出门,笑着调侃道:“你这使唤我样子倒是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慕知北下意识地往后座跑。
江敛:“你这往后一坐,是拿我当司机小江了吗?”
慕知北手拐了个弯,打开了副驾驶的门,麻利地坐进去,转头微笑:“怎么会,你可是我的财神爷,请开车吧。”
财神爷很有耐心地当起了司机,带着她去了最贵的家具城。
这会儿已经临近傍晚,还没到下班高峰期,路上车子并不拥堵,慕知北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窗外,打量着书里的世界。
因为沿用的现实世界观,目光所及的建筑跟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,除了没有她熟悉的人,好像只是来到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陌生的城市。
她不说话,江敛也安静了下来,车载音响里播放着一首舒缓的音乐,好像时间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
慕知北坐着坐着就有些犯困,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。
她最近总是在睡觉,像是要把那些年熬的夜全都补回来一样,车子停下的瞬间就醒了过来,侧过头看到了一只抬起的手。
江敛动作自然地将手收回去:“还想叫你,没想到你自己醒了,家具城到了。”
慕知北倒是没有怀疑什么,坐直了身体解开了安全带,却是没有下车,等着人来开门。
江敛打开副驾驶的门,有些好笑地看着她:“慕**,你现在倒是一点不见外了。”
明明之前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现在让他伺候倒是得心应手的很。
慕知北缓神,又一次记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,她神色有一瞬间的懊恼,但转眼就恢复如常,坐在车内转头看他,面不改色地说道:“我们即将成为夫妻,提前享受一下作为妻子的待遇,不可以吗?”
江敛一眨不眨地微微俯视,半晌声音笑的格外愉悦:“我发现你是真的很有意思,既然这样,那我能叫你北北吗?”
北北……贝贝……
听着跟叫狗子一样。
慕知北毫不犹豫地拒绝:“不能。”
江敛:“既然要领证,总不能一直叫你慕**,显得身份,不叫北北,那我能叫什么。”
慕知北皱眉:“叫名字不就行了。”
江敛:“慕知北,慕知北,听着还是很生分,小北如何?”
慕知北:“一个名字而已,你爱怎么叫都行。”
江敛:“那你也别生分,可以叫我**,我年纪比你大。”
回答他的是慕知北推开他的手,纤细的手掌撑在他的胸前,一点没收力气的将他给推开。
“江敛,你要点脸。”
耳旁传来慕知北的声音,可同时另一道声音却是在他脑海响起。
——你最好什么都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