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从今天开始,很有意思。”
郑德昌拄着拐杖从房间出来。
他已经听见了我们的争执。
“方宁,房子的事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可文杰家确实困难,你当嫂子的多体谅。”
我没接这句话。
他又说:“你照顾我三年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以后我让文凯多补偿你。”
又是以后。
他们总用以后,换走我手里现成的东西。
我把家里的钥匙放到桌上。
“补偿不用了。”
“以后你的饭、你的衣服、你的复查,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郑德昌脸一沉。
“你这是要跟这个家划清界限?”
“对。”
一个字落下,客厅没人出声。
吴美珍先急了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绝情?”
“你爸刚好,身边还需要人照应。”
“文杰两口子工作忙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我拉开门。
“他们拿了两套房,总该腾出时间。”
孙莉恰好打来视频电话。
吴美珍立刻接通,把镜头对准我。
“孙莉,你快劝劝你嫂子。”
“她为了房子没给她,闹着要离家出走。”
孙莉在那边撇了撇嘴。
“嫂子,你昨晚不是说不介意吗?”
“爸的房子给亲儿子,有什么问题?”
我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起,亲儿子负责照顾亲爹。”
孙莉的脸当场僵住。
“我们哪有时间?”
“那就请护工。”
“请护工不要钱吗?”
我看着屏幕。
“房租够用。”
那两套学区房每月租金接近一万。
孙莉马上拔高声音。
“房子是留给孩子的,租金也得给孩子存着!”
“嫂子,你不能因为没拿到好处,就逼我们花钱!”
我没再回应,直接出了门。
郑文凯追到电梯口,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你今天敢走,就别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按下电梯键。
他没想到我会答应,手指顿时松了。
电梯门打开,我拖着箱子进去。
他站在外面,脸色发青。
“方宁,你离开这个家,连生活费都没有。”
“你以为你辞职三年,还能找到工作?”
电梯门合上前,我把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。
昨晚酒席结束后,姑姑把这张名片塞给了我。
名片上的邱敏,是一家康复机构的负责人。
她听完我照顾郑德昌的经历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能让一个偏瘫病人恢复行走,我这里缺的就是你这种人。”
上午九点,我走进康复机构。
邱敏看完三年的护理记录,当场给了我一份聘用合同。
工资比我辞职前高出三成。
我刚签下名字,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人是郑文凯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他没有骂我,声音反而有些慌。
“方宁,你马上回来。”
“爸刚才在家摔了。”
“还有,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份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郑文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