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那死丫头就是不想嫁人,故意在咱们跟前装疯卖傻闹这么一出!她还真以为在这撒泼打滚,老子就会怕了她了?扯淡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当时那情况你也亲眼看见了吧。”
朱春娟还是觉得后背直冒凉风,又死皮赖脸地往苏大伟热乎乎的身上贴了贴。
“你和洪庆两个大老爷们,刚才都差点没弄住她一个黄毛丫头……那力气,大得吓人!”
“啪嗒”一声,苏大伟伸手拉灭了床头的灯绳。
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,只有苏大伟嘴里叼着的那半截烟头一明一灭,猩红的火光在半空中晃荡,活像是一只在暗处阴森森眨巴着的鬼眼。
朱春娟看着那点红光,心里毛毛的,恨不得直接伸手把那烟头给掐死。
可她又怕惹恼了苏大伟挨顿揍,只能干咽了口唾沫,假装嗓子痒咳嗽了两声。
“老子都说了,她那就是装神弄鬼!”苏大伟吐了口烟圈,突然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,故意拿话刺她,“怎么着?你该不会是背地里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,自己把自己给吓破胆了吧?”
这老娘们就是欠收拾。
人不狠立不稳!
朱春娟一听这话,心脏“咯噔”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没、没有,怎么可能呢?”她赶紧结结巴巴地给自己辩解,“当家的,你又不是不了解我,我天天围着锅台转,能干啥亏心事啊……”
“没有就睡觉,别整天想东想西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
话是这么说,可她心虚得厉害,后背又渗出了一层白毛汗,再也不敢多吭一声,只能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贴着苏大伟的后背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好在苏大伟干了一天农活也累了,很快抽完了最后一口烟,把烟**往床沿一碾,翻个身躺平,没一会儿的功夫,屋里就响起了打雷般的鼾声。
听着这粗重的鼾声,朱春娟提着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,竟然也迷迷糊糊地跟着睡了过去。
可是,才刚睡着没多久……
黑暗中,朱春娟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阴风从床底下嗖嗖地往上钻。
紧接着,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湿漉漉、滴着冰水的手,正顺着床沿慢慢地、慢慢地爬了上来。
那手带着一股子河底的腥臭味,一点点朝她摸了过来。
朱春娟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,脑子里还在拼命安慰自己:做梦呢……这肯定是在做梦!别理它,只要我不理它,等会儿那手自己就没了!
嘿,别说,她这么一想,那种湿漉漉扒着床沿的感觉还真的凭空消失了。
呼……
朱春娟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长气。
可是,就在她刚刚放下戒备的这一秒,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她后背原本紧紧贴着的、苏大伟那滚烫的身体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竟然变得像冰块一样拔凉拔凉的。
朱春娟猛地一惊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。
“当、当家的……”她壮着胆子,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往身后的苏大伟身上摸了一把。
这不摸不要紧,一摸,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……
触手之处,哪里是什么活人的温热身体?
分明是一身吸满了冰冷河水的湿衣服,甚至还能摸到水草黏糊糊的触感。
那水珠子顺着布料,正“滴答滴答”地往她身上渗。
这湿漉漉、冷冰冰的感觉,直往她骨头缝里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