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那天,丈夫在陪小三产检。手机里最后一条信息,是他发的:“她快死了?别烦我,
我在忙。”再睁眼,我回到婚礼前一天。未婚夫搂着学妹,深情款款:“她只是我妹妹,
你别无理取闹。”我笑了。撕了请柬,取消婚礼,卖掉婚房。三个月后,他公司破产,
哭着求我复合。我挽着跨国总裁的手,对记者说:“介绍一下,我未婚夫。”而那个总裁,
是他最怕的死对头。我死的时候,天在下雨。医院消毒水味很浓。仪器滴答声越来越慢。
我睁不开眼,但能听见。护士在打电话,语气焦急:“顾先生,您太太情况很不好,
您能马上来医院吗?”电话那头,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,
和顾琛不耐烦的声音:“她不是一直那样?装什么装。我在陪小薇产检,别烦我。”小薇。
林薇。他的学妹,他的“红颜知己”,他藏在心里十年的白月光。护士还想说什么,
电话被挂断。忙音。我听着那忙音,忽然想笑。可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。真可笑啊,
沈清欢。十年婚姻,你得到了什么?替他伺候瘫痪的婆婆,累出胃病。替他应酬喝酒,
喝到胃出血。替他管理公司,熬到心脏早搏。他说:“清欢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
公司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他说:“等公司上市,我带你去环游世界。
”他说:“小薇只是我妹妹,你大方点。”我信了。像个傻子。直到上个月,
我在他西装口袋里,摸到一张孕检单。名字,林薇。孕周,十二周。我质问他。他皱眉,
说我疑神疑鬼,无理取闹。“小薇遇到困难,我帮帮她怎么了?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?
”那天我们吵得很凶。他摔门而去。第二天,我晕倒在家。送医院,查出来,胃癌晚期。
扩散了。我没告诉他。有什么好说的?他正忙着陪“妹妹”产检,筹划他们的未来。也好。
死了干净。只是不甘心。凭什么?凭什么我付出一切,不得好死。他们渣男贱女,幸福美满?
好恨。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我用尽最后力气诅咒——顾琛,林薇。若有下辈子,我要你们,
血债血偿。再睁眼,阳光刺眼。我抬手挡光,愣住了。手背白皙光滑,没有输液针孔,
没有长期打针留下的淤青。手臂有力,不似病中枯槁。耳边是喧闹的人声,熟悉的香水味。
“清欢,发什么呆?快来试试婚纱!”闺蜜苏晓的声音。我转头,看见镜子里的人。
二十五岁的脸。胶原蛋白饱满,眼神明亮,没有历经沧桑的疲惫,没有病入膏肓的死气。
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,裙摆蓬松如云。这是……我和顾琛婚礼的前一天。在婚纱店试纱。
我重生了。回到了十年前,悲剧开始之前。“清欢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。
”苏晓担心地摸摸我的脸。我抓住她的手,冰凉。“苏晓,今天几号?”“六月五号啊。
明天就是你婚礼了!激动傻啦?”六月五号。真的是这一天。上一世,就是今天,试婚纱时,
顾琛接到林薇电话,说心情不好,他二话不说抛下我赶去。我穿着婚纱,
在店员异样的眼光里,等了他三个小时。他回来,轻描淡写:“小薇失恋了,我陪陪她。
你别这么小气。”我当时信了他的鬼话。还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贴。现在想想,
真想抽死当年的自己。“清欢,顾琛呢?不是说好一起来试最后一遍吗?”苏晓问。
话音刚落,顾琛的电话来了。我接通,按下录音。“清欢,我这边临时有点事,过不去了。
你自己试吧,你喜欢就行。”他语气匆匆,背景音里有轻柔的音乐,和隐约的女人啜泣。
“什么事?”我问,声音很平静。“就……公司一点急事。你别问了。”他有些不耐烦,
“先这样,晚点打给你。”电话挂断。苏晓怒了:“什么事比试婚纱还重要?明天就婚礼了!
”我笑了笑,摘掉头纱:“不重要了。苏晓,帮个忙,这婚纱,退了。”“退了?!你疯了?
”“没疯。”我看着镜子里重获新生的自己,一字一句,“这婚,我不结了。”我没回家。
直接去了我和顾琛的“婚房”。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,写的我名。顾琛家条件一般,
出钱装修,还贷是我们俩一起。上一世,我觉得这是我们的爱巢,精心布置。现在看,
像个华丽的牢笼。我找来中介,挂牌出售。价格低于市价,要求全款,急售。中介眼睛亮了,
保证一周内出手。然后,我打电话给酒店,取消明天的婚宴。违约金照付。酒店经理很惊讶,
确认了好几遍。我语气冷静:“是的,取消。所有损失我承担。”接着,
通知所有亲友:婚礼因故取消,抱歉。做完这些,天黑了。手机快被打爆。顾琛的,他妈的,
我家亲戚的。我一个没接。打开朋友圈,刷新。林薇半小时前发了一条:“心情不好,
谢谢琛哥哥陪我一整天【爱心】”配图是某高档咖啡馆角落,两只交叠的手。男人的手,
我认识,手腕上那块表,是我去年送顾琛的生日礼物。真行。我笑了。截图,保存。
连同白天顾琛说“公司有急事”的录音,一起打包。晚上十点,顾琛终于冲到我公寓。
用力砸门。“沈清欢!你发什么神经!为什么取消婚礼!你知不知道我家亲戚都通知了!
我爸妈脸往哪搁!”我打开门。他一脸怒气,头发凌乱,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。“脸?
”我抱着手臂,靠在门框上,“顾琛,你还要脸吗?”他一愣,随即更怒:“你什么意思?
把话说清楚!”“林薇心情好了吗?琛、哥、哥。”我慢慢吐出最后三个字。
他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跟踪我?沈清欢,你太可怕了!小薇她刚失恋,
我就是作为朋友安慰一下!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!”还是这套说辞。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我懒得废话,拿出手机,点开林薇的朋友圈截图,举到他眼前。“失恋?心情不好?
需要你牵着手安慰一整天?需要你抛下明天就要结婚的未婚妻去陪?”顾琛看着截图,
瞳孔骤缩,但嘴上强硬:“这能说明什么?角度问题!沈清欢,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”“对,
我不信。”我收回手机,点开录音。他白天说的话外放出来:“清欢,我这边临时有点事,
过不去了……公司一点急事。你别问了。”“顾琛,你公司今天有什么急事,
需要你在咖啡馆牵林薇的手处理?”我问。他哑口无言,脸涨成猪肝色。“我们完了。
”我说,“婚不结了。房子我卖了。明天我会发退婚声明。好聚好散,别逼我撕破脸。
”“你敢!”他暴怒,伸手想抓我。我后退一步,手里举起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我冷冷看着他,“看看是你手快,还是我喷雾快。再看看,
是你顾琛要脸,还是我沈清欢手里的证据狠。”他被我眼里的狠厉吓住。那不像他认识的,
温柔顺从的沈清欢。“清欢,你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他软下语气。“滚。
”我只说一个字。他最终灰溜溜走了。关上门,我背靠门板,慢慢滑坐在地。手心全是汗,
心脏狂跳。不是怕。是兴奋。复仇的第一步,稳了。第二天,
退婚声明我发在了朋友圈和所有社交平台。很简单:“因与顾琛先生感情观念不合,
经慎重考虑,决定解除婚约,婚礼取消。给各位亲友带来困扰,深表歉意。
此事再无回转余地,勿劝,勿询。祝好。”一石激起千层浪。电话又被打爆。我直接关机。
顾琛他妈冲到我爸妈家闹,骂我不知好歹,毁他儿子名声。我妈之前就有点不满意顾琛,
觉得他心思活泛,对我不够真心。这次我态度坚决,她虽然震惊,但还是选择支持我,
直接把顾琛他妈怼了回去。我爸气得要打顾琛,被我拦下。“爸,为这种人不值得。
我自己处理。”房子果然一周内卖出。全款到手。我立刻把顾家当初出的装修钱,
按发票算了算,连本带利打回顾琛账户。备注:两清。顾琛收到钱,电话打来,
气急败坏:“沈清欢!你什么意思!我们十年的感情,你就用钱打发?”“不然呢?
”我反问,“用你陪林薇的时间来算?我怕你付不起。”“你!”他咬牙,
“你会后悔的!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!”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我挂断,拉黑一条龙。
处理完这些,我拿出大部分卖房款,给我爸妈换了套更舒服的电梯房。剩下的,投入股市。
上一世,我帮顾琛管理公司,对经济走势、行业风口了如指掌。哪些股票会涨,
哪些行业会火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现在,这些记忆,是我最锋利的刀,和最厚的盾。两个月。
我用两个月时间,让本金翻了两番。同时,我注册了一家小型投资公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