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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的人还没带回消息,她便先旧伤复发,去了京郊别院休养。
临走前,她叫我看好门户。
“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府里放。”
我知道她指的是苏怜儿。
可她走后的第二天,顾承安便将苏怜儿从后罩房挪进了听雨轩。
那里离他的书房,只有一墙之隔。
我找过去时,苏怜儿正在院中指挥下人搬箱笼。
她见了我,立刻柔柔弱弱地行礼。
“姐姐别生气,是侯爷说我住得太偏,夜里害怕。”
我看向顾承安。
“她是未嫁女子,你让她住在这里,旁人会怎么说?”
顾承安满脸不耐。
“这是将军府,谁敢乱说?”
“府里没人说,府外呢?”
“谢明珠,你从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。”
我指尖一颤。
苏怜儿红着眼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侯爷别怪姐姐。她盼了您这么久,见您待我好,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。”
一句话,便将我说成了妒妇。
顾承安看我的眼神越发失望。
“她知道体谅你,你却容不下她。”
我忽然想起婆母的话。
信任不是把眼睛挖出来。
我第一次没有退让。
“她可以留下,但必须搬回后罩房。”
苏怜儿脸色一白。
顾承安冷笑:“若我不答应呢?”
“那便等母亲回来再定。”
提到婆母,他神情微微一僵。
最后,苏怜儿还是搬了回去。
可从那日起,顾承安整整半月没有踏进我的院子。
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变了。
厨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冷,账房支银子时总推三阻四。
连我院里的丫鬟都开始往听雨轩献殷勤。
我试着学婆母的样子,处置了两个带头怠慢的婆子。
顾承安却找上门来。
“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狠毒?”
“怜儿替你劝下人几句,你便将人发卖。她也是为了府中和睦,你就不能学学她的大度?”
我看着他,只觉得陌生。
“大度?”
“夫君是想让我大度到什么地步?”
他移开视线。
“至少别仗着母亲撑腰,处处针对怜儿。”
又过了半月,府医忽然被急匆匆请进听雨轩。
没多久,顾承安身边的小厮便跑来传话,说全府都要去前厅。
我赶到时,二房、三房的人已经坐满了。
苏怜儿靠在顾承安怀里,脸颊绯红。
府医跪在地上,满脸喜色。
“恭喜侯爷,苏姑娘已有两个月身孕。”
满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有人朝我看来,目光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苏怜儿慌忙从顾承安怀中挣开,跪在我面前。
“姐姐,我没想过跟你争。”
“孩子是无辜的,你若实在容不下,我可以走,只求你别伤害他。”
顾承安一把将她拉起来。
“你怀着我的骨肉,要走也是别人走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看向我。
“明珠,你三年无所出,怜儿却已经有了顾家的长孙。”
“三日后开宗亲宴。”
“到时,你把正妻之位让给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