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进一本都市玄学文,成了百年风水世家的独苗传人。大舅是玄学泰斗,二舅是相面大师,
三舅是寻龙点穴高手。而我,天生没有灵根,万幸他们对我视若珍宝。有这样的长辈,
我还修道个啥。直接挂个名头天天在古玩街斗蛐蛐盘核桃,当个纨绔子弟。直到有一天,
一个浑身贴满黄符的瞎子找上门来对所有人说「我才是当年被你们借走寿命的真传人」。
1.我抱着刚赢下斗蛐蛐大赛的紫砂罐,哼着曲儿跨进晏家大宅的门槛。院子里死寂。
大舅晏长青背着手站在正堂台阶上。二舅晏观水手里捏着罗盘,眉头紧锁。
三舅晏点金蹲在地上,死死盯着地砖缝隙里的泥土。气氛不对。我停住脚步。
正堂中央站着个男人。他穿着破烂的灰布道袍,双眼蒙着一块渗血的黑布。
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上,密密麻麻贴满了朱砂画成的黄符。「晏无妄回来了。」
二舅抬头看我。瞎子猛地转头,空洞的黑布正对着我的方向。「你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贼。」
瞎子裂开嘴,露出焦黄的牙齿。我皱眉:「哪来的疯子?保安呢?」
瞎子突然抬手撕下胸口的一张黄符。一股腥臭的黑气冲天而起。大舅手里的玉骨扇猛地合拢。
「我叫钟离诡。」瞎子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,「二十年前,
你们晏家为了保住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,把我的生辰八字和他互换。你们借走了我的命格,
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受了二十年万鬼噬心之苦!」
瞎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碎裂的青铜铃铛。三舅猛地站起身:「镇魂铃残片!」
我看着那块破铜烂铁。晏家祠堂里供奉着半个镇魂铃,那是晏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信物。
瞎子手里这块,缺口刚好能和祠堂里那半个对上。「大舅,这人碰瓷碰到咱们家来了。」
我走上前,想把紫砂罐放在桌上。晏长青突然挥出玉骨扇,挡在我的手腕前。「别碰桌子。」
晏长青冷冷开口。我愣住了。二十年来,大舅连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。
晏观水快步走到瞎子面前,伸手按住瞎子的天灵盖。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,
最后稳稳停在正南方向。「纯阳之体。」晏观水收回手,声音发颤,「大哥,
他真的是纯阳之体。无妄的八字是极阴,当年我们确实……」「闭嘴。」晏长青喝断他。
瞎子大笑起来:「怎么?敢做不敢认?你们看看我这满身的黄符,每一张下面,
都是替晏无妄挡下的死劫!」瞎子猛地扯下手臂上的三张黄符。腐烂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。
伤口处呈现出诡异的黑色符文。那是晏家独门的替身血咒。晏点金走过去,仔细查看着伤口,
转头看向我,眼神全变了。没有了往日的疼爱,只有冰冷的嫌恶。2.「晏无妄,
把你的长命锁摘下来。」晏长青盯着我。我摸着脖子上的金锁。这是我满月时,
三个舅舅去昆仑山顶求来的。「大舅,你信一个疯子的话?」我没动。「我让你摘下来!」
晏长青猛地一拍桌子。紫檀木桌四分五裂。我的紫砂罐掉在地上,碎成齑粉。
里面的极品蛐蛐被木刺穿透,当场毙命。我看着地上的残骸。钟离诡冷笑:「舍不得?
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你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,也该还给我了。」他朝我走来,
伸出枯瘦的手,一把扯住我脖子上的红绳。我抬脚踹向他的膝盖。钟离诡没躲。
晏点金突然出手,扣住我的脚踝,用力一掀。我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后背剧痛。
「你还敢动手?」晏点金居高临下看着我,「你占了诡儿的命格,害他受苦,现在还想打他?
」红绳断裂。金锁落入钟离诡手中。金锁刚碰到他的掌心,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晏长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「老天有眼,晏家真传人终于回来了。」
晏观水和晏点金也跟着跪下。我躺在地上,看着这荒诞的一幕。「来人。」晏长青站起身,
指着我,「把晏无妄的少爷服脱了,换上下人的衣服。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晏家少爷。
他欠诡儿的,就用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来还。」两个保镖冲上来,粗暴地扒下我的外套。
我没有挣扎。钟离诡走到我面前,用脚尖碾压着地上的蛐蛐尸体。「听说你很喜欢玩物丧志。
」钟离诡蹲下身,把碎裂的紫砂瓦片踢到我脸旁,「以后,你就负责清理晏家的茅房。
少扫一个,我就扒你一层皮。」他伸手从我腰间扯下那个我盘了三年的百年狮子头核桃。
「咔嚓。」钟离诡用力一捏。核桃碎成了渣。「我的东西。」我盯着他。「你的东西?」
钟离诡将碎渣砸在我脸上,「你连这条命都是我的!」晏观水走过来,
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:「赶紧滚去后院!别在这里碍诡儿的眼。」我被保镖拖出正堂。
回头时,我看到三个舅舅正围着钟离诡嘘寒问暖。晏长青甚至拿出了晏家秘传的玄天经,
双手奉给钟离诡。3.后院柴房阴暗潮湿。我被扔在发霉的草堆上。保镖锁上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钟离诡的贴身瞎眼道童站在窗外。「少爷说了,你今天没扫茅房,
不许吃饭。」道童往窗户里扔了个馊掉的馒头,「吃这个吧。」馒头滚到我的脚边。
**在墙上,闭上眼。第二天清晨,我被一盆冷水泼醒。钟离诡站在我面前。
他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真丝长袍,脸上的黑布也换成了金丝刺绣的眼罩。「晏无妄,起来干活。
」钟离诡踢了踢我的腿。我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水珠。「去把前院的八卦池刷干净。」
钟离诡递给我一把破扫帚。我接过扫帚,走向前院。八卦池是晏家的风水阵眼,
池水冰冷刺骨。我脱下鞋,走进池子里。水没过膝盖。钟离诡坐在池边的太师椅上,
喝着大红袍。晏长青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。「诡儿,尝尝这个。」
晏长青满脸堆笑。钟离诡咬了一口点心,指着池子里的我:「大舅,他刷得太慢了。
池底的青苔都没弄干净。」晏长青转头看向我,脸色瞬间阴沉。「晏无妄,你没吃饭吗?
用力刷!」晏长青抓起桌上的茶杯,砸向我的额头。茶杯砸中我的眉骨。
鲜血顺着脸颊流进池水里。池水泛起红晕。钟离诡突然捂住胸口,发出一声惨叫。「哎呀!」
钟离诡倒在太师椅上,浑身抽搐。晏长青大惊失色:「诡儿,你怎么了?」
钟离诡指着我:「他的血……他的血里有煞气!他在污染八卦池的风水,想害死我!」
晏观水和晏点金闻讯赶来。晏点金二话不说,跳进池子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拖上岸。
「你这恶毒的白眼狼!」晏点金扬起手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我的半边脸迅速肿起。
「我只是在刷池子。」我吐出一口血水。「还敢顶嘴!」晏观水抽出腰间的法鞭,
狠狠抽在我的背上。皮开肉绽。我咬着牙,没有出声。
钟离诡在太师椅上虚弱地喘息着:「二舅,三舅,别打死他。他欠我的命还没还完呢。」
晏长青拿出一张黄符,贴在钟离诡的额头上。「诡儿放心,大舅会让他生不如死。」
晏长青转头盯着我,「把他吊在院子里的槐树上,暴晒三天!」4.我被麻绳吊在老槐树下。
烈日当空。晏家大宅里张灯结彩。今天是钟离诡正式认祖归宗的日子。
玄门各大家族都派了代表来贺喜。院子里摆满了流水席。我被吊在半空中,
成了所有宾客的笑柄。「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?」「听说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。
」「晏家真是倒霉,养了这么个白眼狼二十年。」嘲讽声不绝于耳。
钟离诡穿着大红色的唐装,被三个舅舅簇拥着走到院子中央。「感谢各位同道赏脸。」
晏长青举起酒杯,「今天,我晏家真正的传人钟离诡,正式回归。从今往后,晏家的一切,
都由诡儿继承。」宾客们纷纷举杯。钟离诡端着茶杯,走到槐树下。「把他放下来。」
钟离诡吩咐保镖。我被扔在地上,浑身无力。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也该敬我一杯茶。」
钟离诡将一杯滚烫的茶水递到我面前。我没接。保镖按住我的肩膀,强迫我跪下。
晏点金走过来,一脚踩在我的小腿上:「诡儿让你敬茶,你聋了?」我抬起头,看着钟离诡。
他的嘴角挂着阴毒的笑容。我伸出手,接过茶杯。茶水很烫,我的手指被烫得发红。
我端着茶杯,递向钟离诡。钟离诡伸手来接。在两手交接的瞬间,我看到钟离诡的指甲缝里,
藏着一抹黑色的粉末。他正准备将粉末弹进晏长青的酒杯里。那是噬魂蛊的蛊卵。
我猛地翻转手腕。滚烫的茶水泼在钟离诡的手背上。黑色的粉末被茶水冲刷,落在地上,
瞬间化作几条扭曲的黑虫,钻进泥土里。钟离诡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手背连连后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