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靖景和三年,上元节。皇城根下的长公主府,今日比皇宫还要热闹三分。我是赵灵殊,
大靖皇帝唯一的嫡女,今年十九。自出生起,我便是这天下最金贵的女人,要风得风,
要雨得雨。可今日,我却有些不痛快。原因无他,父皇嫌我年纪不小了,该定下来了,
竟给我指了一门婚事——权臣卫丞相的嫡子,卫昭。卫昭那人,我见过几次,温文尔雅,
举手投足间全是世家子弟的精致。可我赵灵殊,偏不喜欢这一款。我喜欢的,
是像草原骏马那样烈,像深山寒松那样硬的男人。所以,我逃婚了。
逃到了热闹非凡的宫墙下,看着满街的花灯,心里更是烦躁。“公主,您就别气了,
卫公子那般人物,多少姑娘求之不得呢。”贴身侍女晚翠一边给我剥着橘子,
一边小心翼翼地劝着。我咬了一口橘子,酸得眯起眼,
愤愤道:“本公主要的不是他那般人物,是能一拳打碎我坏心情的人物!”话音刚落,
前方人群突然一阵骚动。“让开!都给本侍卫让开!”一声低沉的呵斥,
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,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。我循声望去,
只见一队玄色劲装的御前侍卫簇拥着一个身影,正快步穿过人群,朝着皇宫方向而去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,身姿挺拔如松,肩宽腰窄,一身玄色侍卫服衬得他肩线利落,
下颌线绷得紧窄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他的脸,生得极好。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
薄唇紧抿,一双眸子冷冽如寒潭,仿佛能将人一眼看透。他就是沈惊寒。
御前侍卫里最年轻的副统领,也是最沉默寡言、最不近人情的一个。我见过他几次。
一次是在御花园,我故意把风筝放得很高,然后扯着嗓子喊他:“沈侍卫,
你给本公主把风筝弄下来!”他当时正立在柳树下,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,
然后身形一晃,几个起落便将风筝摘了下来,面无表情地递还给我,一言不发。还有一次,
我在御书房外玩闹,不小心打翻了父皇的茶盏,吓得手足无措。也是他,第一时间冲了过来,
单膝跪地,替我领了责罚,挨了父皇的一记耳光,脸上瞬间红了一片,却依旧一声不吭。
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冷得像一块冰,硬得像一块铁。偏偏,我就对他上了心。“晚翠,你看,
那是不是沈侍卫?”我拉着侍女的袖子,指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。晚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撇了撇嘴:“公主,
就是那个沈惊寒啊。听说他性子冷得很,宫里的人都不敢惹他。”“我就喜欢他这样的。
”我哼了一声,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我赵灵殊,想要的东西,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沈惊寒,你不是冷吗?你不是硬吗?本公主今天就非把你这块冰捂热了不可!想到这里,
我再也顾不得什么长公主的矜持,甩开晚翠的手,就朝着沈惊寒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“沈侍卫!等等我!”我一边跑,一边扬声喊着。前方的玄色身影脚步顿了一下,
随即继续前行,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声音。我跑得更快了,几步追上他,拦在他面前。
沈惊寒停下脚步,微微垂眸看向我。他的个子很高,我得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冷,像淬了冰的刀子,看得我心里微微发颤,却又更加兴奋。“长公主,
何事?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寒玉相击,清冽又好听,却没半分温度。“沈侍卫,本公主问你,
你方才为何不理我?”我仰着下巴,摆出公主的架子,质问道。
沈惊寒淡淡道:“臣职责在身,护驾回宫,不敢耽搁。”“护驾?父皇又没让你现在回去!
”我不依不饶,上前一步,几乎贴到他身前,“沈惊寒,本公主问你,你是不是讨厌我?
”他的目光落在我近在咫尺的脸上,那双寒潭般的眸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
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臣不敢。”他垂下眼睫,避开我的目光,“长公主金枝玉叶,
臣岂敢讨厌。”“不敢?”我挑眉,伸手抓住他的衣袖,轻轻晃了晃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
“那你陪我玩一会儿。”沈惊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挣开我的手,
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“公主自重。”他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臣乃御前侍卫,
岂敢与公主嬉戏。”我被他拒绝得干脆利落,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好你个沈惊寒,
给你脸了是吧?本公主长这么大,还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!我深吸一口气,
压下心头的火气,脸上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:“沈侍卫,你要是不陪我玩,
那我就去父皇面前告你状,说你对我这个长公主不敬,不把我放在眼里!”我知道,
这招对他有用。他是御前侍卫,最看重的就是君臣本分和皇家颜面。果然,听到我的话,
沈惊寒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抬起头,看向我,
语气依旧冰冷,却多了一丝妥协:“公主想玩什么?”我心里一喜,差点跳起来。
我拉着他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带:“走,
本公主带你去看个好东西!”沈惊寒没有反抗,任由我拉着。他的胳膊很结实,肌肉紧实,
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。我心里砰砰直跳,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,
他的侧脸线条更加分明,睫毛很长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这样一个冷硬的男人,
若是能被我驯服,该多有意思。我把他带到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,这里有一个卖花灯的小摊,
摊主正举着一盏兔子形状的花灯,吆喝着:“好看的兔子灯咯,十文钱一个!
”我指着那盏兔子灯,对沈惊寒说:“沈侍卫,你看这个,好看吗?”沈惊寒扫了一眼,
淡淡道:“尚可。”“什么叫尚可?本公主觉得好看极了!”我拉着他走到摊前,对摊主说,
“这个兔子灯,本公主要了。”摊主连忙笑着应是。我付了钱,拿着兔子灯,
递到沈惊寒面前:“沈侍卫,你拿着,本公主送你的。”沈惊寒看着我手里的兔子灯,
又看了看我,眼神复杂。“臣,不能收。”他拒绝道。“你敢不收?”我瞪着他,
把兔子灯硬塞到他手里,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!哪那么多废话!
”沈惊寒握着那盏色彩鲜艳的兔子灯,指尖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放下,最终还是没动。
我看着他握着兔子灯的手,那双手骨节分明,却握着这么一只可爱的花灯,
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,竟莫名的有些好看。“沈惊寒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
“我不嫁卫昭。”沈惊寒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抬起头,看向我,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,
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。“公主,婚姻大事,需遵父皇旨意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
避开了我的目光。“我不遵!”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赵灵殊,这辈子,只嫁我喜欢的人!
”我往前一步,几乎贴到他身前,仰着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沈惊寒,我喜欢你。
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沈惊寒的瞳孔微微收缩,握着兔子灯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
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情绪:“公主,臣,配不上。”说完,他松开手,
将那盏兔子灯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,然后转身,大步离去。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,
只留下我一个人,和那盏孤零零的兔子灯。我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酸酸的,
涩涩的。他说,他配不上我。为什么?我不明白。难道,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
我蹲下身,捡起那盏兔子灯,抱在怀里,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。沈惊寒,你给本公主等着!
本公主就不信了,暖不热你这块石头!自那日花灯夜之后,我没再去找沈惊寒。不是放弃了,
而是在憋大招。我要让他知道,我赵灵殊,不是只会撒娇的公主,我有能力让他改变主意。
于是,我开始做功课。我让晚翠去打听沈惊寒的一切。家世背景、性格喜好、过往经历,
事无巨细,全都报给我。晚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打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。沈惊寒,
今年二十五岁,出身寒门,无依无靠。三年前,凭借一身过硬的武艺,
通过了御前侍卫的选拔,进入皇宫。他为人低调,做事严谨,从不结党营私,
也从不参与后宫和朝堂的纷争,是个彻头彻尾的“边缘人”。“就这些?”我皱着眉,
不满意地问。“公主,这已经是能打听到的全部了。”晚翠委屈地说,
“听说他这人极是神秘,除了知道他是御前侍卫副统领,其他的,几乎一无所知。
”我摩挲着下巴,心里更觉得有意思了。一个神秘的冷硬侍卫,一个金枝玉叶的长公主。
这剧本,简直太带感了。我决定,换一种策略。不再死缠烂打,而是以退为进,
让他主动来找我。我开始乖乖地待在公主府,不再去皇宫惹是生非,也不再缠着沈惊寒。
我要让他发现,没有我的骚扰,他反而不习惯了。果然,没过几天,沈惊寒就主动找上门了。
那日,我正在府里的花园里看书。阳光正好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书页上,
斑驳陆离。我看得正入神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我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沈惊寒。
只有他,走路的声音才会这么轻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。我故意装作没听见,
继续看书。沈惊寒走到我身后,停下了脚步。空气安静了片刻。然后,他开口,
声音依旧是那样冷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公主,近日为何未曾去皇宫?
”我心里一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,合上书,转过身,看着他,故作惊讶地说:“沈侍卫?
你怎么来了?”沈惊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淡淡道:“臣奉父皇之命,
前来查看长公主府的防卫情况。”“哦?”我挑眉,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
“有沈侍卫这般顶尖的高手在,本公主的防卫还需要查看吗?简直是多此一举。
”沈惊寒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,似乎被我噎到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
转移话题:“公主近日,似乎心情不佳?”“有吗?”我歪着头,看着他,“我觉得挺好的。
在公主府待着,比在皇宫里有趣多了。”沈惊寒沉默了。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
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“公主无事便好。”他说。“我有事。
”我突然开口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着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沈惊寒,我想你了。
”沈惊寒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的耳尖,竟微微泛红。我心里一乐,看来,我的策略奏效了。
“公主,慎言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紧张,避开了我的目光。“我偏不。”我上前一步,贴近他,
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,“沈惊寒,那日我说的话,是认真的。我不嫁卫昭,我要嫁你。
”沈惊寒的呼吸明显乱了几分。他抬起头,看向我,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,
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有挣扎,有痛苦,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公主,
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臣乃御前侍卫,身份卑微,与公主云泥之别。臣,不能耽误公主。
”“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!”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只在乎你!”我伸手,
轻轻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很硬,像一块冰。我用力握了握,试图将我的温度传递给他。
“沈惊寒,给我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
眼神认真而坚定。沈惊寒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的脸上,
照亮了他长长的睫毛。我能感觉到,他的内心,正在剧烈地挣扎。终于,他缓缓开口,
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:“公主,臣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,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公主!不好了!”晚翠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脸色苍白,
“丞相府派人来了,说卫公子来了,正在前厅等着您呢!”我心里一沉,
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。又是卫昭!真是阴魂不散!沈惊寒的脸色也冷了下来。他看着我,
眼神复杂。“公主,臣先行告退。”他说。“等等!”我拉住他的手,“沈惊寒,
我不会嫁给他的。你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沈惊寒看着我,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快步离去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暗暗发誓。卫昭,你休想!我赵灵殊,绝不会让你得逞!
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着前厅走去。前厅里,卫昭正坐在椅子上,
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温文尔雅。看到我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
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灵殊,好久不见。”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“卫公子,稀客。
”卫昭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冷淡,依旧笑着说:“灵殊,我今日来,是想和你谈谈我们婚事的。
父皇已经下了旨,我们择日便该定下婚期了。”“我不嫁。”我直接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。
卫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着我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灵殊,你说什么?
”“我说,我不嫁你!”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卫昭,我赵灵殊,
此生绝不嫁你这样的人。”卫昭的声音陡然拔高,脸上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,
那双看似温润的眸子里,翻涌着被冒犯的愠怒与不耐。“赵灵殊,你别闹脾气!
”他上前一步,伸手想抓我的手腕,语气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,“长公主身份尊贵,
与我卫家乃是天作之合,你莫要因一时糊涂,毁了两家的颜面!”我猛地侧身躲开,
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。“颜面?”我冷笑一声,仰起头直视他,“卫公子,
你我之间,本就无半分情意可言,强凑在一起,才是真的毁了两家颜面!
我赵灵殊就算嫁个街头卖货郎,也绝不会嫁你这种心口不一的伪君子!”“你!
”卫昭被我怼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“伶牙俐齿!看来我不拿出点手段,
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他扬声呵斥,门外立刻冲进几个身着卫府服饰的家丁,
虎视眈眈地围了过来。我心头一紧,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。长公主的骄傲,
容不得我半分退缩。“卫昭,你敢在长公主府动粗?你就不怕治你个谋逆之罪?
”我厉声喝道。卫昭嗤笑一声,眼神阴鸷:“长公主府?如今我是奉旨前来,谁敢拦我?
今日我便带你回府,生米煮成熟饭,看父皇还如何取消婚约!”他说着,再次扑了上来,
双手直逼我的胳膊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骤然而至!“砰!
”一声闷响,卫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掀翻在地,摔了个四脚朝天,疼得龇牙咧嘴。“谁?
!谁敢对本公子动手!”卫昭捂着腰怒吼,抬头一看,脸色瞬间煞白。站在我身前的,
正是沈惊寒。他依旧是那身玄色侍卫服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。
刚才那一击,显然是他出手。几个卫府家丁见状,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,
朝着沈惊寒围了上去:“大胆侍卫,竟敢伤我家公子!”沈惊寒眼神一冷,没有丝毫惧色。
他将我护在身后,玄色的衣袖一甩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只听“叮叮当当”一阵乱响,
不过瞬息之间,那几个家丁手中的佩剑便全部被打落在地,手腕也都脱臼般垂了下来,
疼得嗷嗷直叫。卫昭吓得连连后退,脸上的傲慢彻底消失,
只剩下恐惧:“你……你是御前侍卫?沈惊寒!”沈惊寒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卫昭身上,
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卫公子,奉旨前来,却行强抢之实,这便是你卫家的规矩?
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压得前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卫昭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底气喊道:“沈侍卫,此事与你无关,你少管闲事!
我与长公主的婚事,乃是父皇旨意!”“父皇旨意,是让你礼聘长公主,而非逼婚。
”沈惊寒一步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像踩在卫昭的心上,“若卫公子再敢对长公主无礼,
臣便立刻回禀父皇,禀明此事,由皇上来定夺。”沈惊寒的话,如同惊雷般炸在卫昭耳边。
他知道,沈惊寒是御前侍卫副统领,深得父皇信任。若是真的告到父皇那里,别说婚约泡汤,
卫家恐怕都要受牵连。卫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,
撂下一句“赵灵殊,你给我等着”,便带着狼狈的家丁灰溜溜地走了。前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松了一口气,双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沈惊寒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的手掌依旧微凉,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。“多谢沈侍卫。”我低声道谢,
脸颊微微发烫。刚才他护在我身前的模样,简直帅炸了。沈惊寒立刻松开手,后退半步,
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:“公主无碍便好,是臣来迟了。”“不晚,一点都不晚。
”我抬头看着他,眼里满是星光,“沈惊寒,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他垂下眼睫,
避开我的目光:“护公主安危,是臣的职责。”又是职责。我心里微微发酸,
却还是鼓起勇气,上前一步,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。“沈惊寒,我不管什么职责,
也不管什么身份地位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只知道,我不想嫁给卫昭,
我想嫁给你。你刚才救了我,是不是心里也有我?”沈惊寒的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着我,眸色复杂,有挣扎,有痛苦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。“公主,
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,“臣再说一次,臣配不上公主。
”“我不在乎!”我拼命摇头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我只在乎你!沈惊寒,你告诉我,
你是不是也喜欢我?”他沉默着,不说话,只是垂着眼帘,不肯看我。我知道,他是在拒绝。
可我不甘心。我擦干眼泪,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。“沈惊寒,
我知道你有苦衷。”我轻声说,“不管是什么苦衷,都可以告诉我,我们一起面对。好不好?
”他的身体颤了一下,终于抬起头,看着我。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情绪,
有不舍,有心疼,还有一丝深深的绝望。“公主,你不懂。”他轻声说,
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无奈,“有些事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我……我不能给你未来,
也不能给你幸福。”“我可以等!”我哽咽着说,“我可以等你放下一切,等你愿意接受我!
沈惊寒,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
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“公主,别再执着于臣了。”他缓缓推开我的手,
语气冰冷,“臣只是一个侍卫,而您是长公主,我们之间,绝无可能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
脚步急促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眼泪再也忍不住,汹涌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