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断了最后的一丝退路。
凌晨的冬夜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。
我拖着箱子走在空旷的街道上,轮子滚过柏油路面,发出空洞的声响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,我死死握着拉杆,指节泛白。
我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只是迎着寒风,一步一步,走出了林叙柏的取景地。
分手后,我发了三天高烧。
连酒店都不用找,我直接住进了医院。
我在病房逼仄的单人床上烧得昏天黑地,梦里翻来覆去都是林叙柏的脸。
醒过来枕头湿了一片,心脏空得发疼。
我拿起手机,上面是林叙柏不久前刚发来的信息——【闹够了没?工作也不要了?】
去星辉影视的路上,我在路边摊买了一个煎饼果子。
特意交代老板:“加双份辣条,多刷辣椒酱。”
咬下去第一口,浓烈的辛辣味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林叙柏的女主角口味必须“清淡高雅”,我胃里寡了三年。
上午十点,我拎着那半个煎饼果子,推开了林叙柏办公室的门。
浓烈的市井辛辣味,瞬间飘进了这间常年喷洒着高档冷淡调香水的办公室。
他坐在真皮椅上看剧本,抬头看见我,绷紧的下颌松了一下。
但闻到煎饼味,他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熬了三天,终于舍得来找我了?”他把手里的剧本扔在桌上。
“把垃圾扔了,去休息室换件衣服,下午陪我去见个投资人。”
我把半个煎饼果子放在他黑胡桃木桌面上,从包里拿出辞职信推过去。
“签个字。”
林叙柏垂眸扫了一眼白纸黑字,一把抓起辞职信拍在桌上。
“简陌苒,你疯了?这份工作是我当年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塞进来的!”
“你现在为了跟我赌气,连前途都不要了?”
我胃里又开始泛起那种熟悉的痉挛,但我强迫自己站得笔直。
“不是赌气。公寓还了,衣服还了,现在工作还你。我们彻底两清。”
林叙柏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站起来逼到我面前。
“两清?你在这个圈子贴的全是我的标签,辞职能去哪?”
“你一个小城市来的,没有背景,你去小公司做底层策划?去打杂?”
“去送外卖,去扫大街,去摇奶茶。”我看着他,“只要不用再背你的台词,不用再揣摩你希望我露出什么样的笑,我都觉得轻松。”
我又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我最初跟你在一起,也不是为了这些。”
林叙柏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
他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。但他失败了。
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变了,一只手按住胃部,整个人弯下去,脸色发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