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林叙柏,苏黎的戏份,我演够了。”
看到苏黎照片的那一刻,林叙柏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。
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,第一反应不是愧疚,而是领地被侵犯的冰冷。
“你动了我的保险柜?”
“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日记,然后发现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的旧日重现。”
我自嘲地勾唇:“而我,只是女主角的替身演员。”
林叙柏紧绷的下颌线抽动了一下,随后荒谬地轻笑了一声。
他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导演姿态。
“就因为看了几篇过去的废纸,你就要毁了我们的三周年?”
他叹息之后,语气带出上位者的宽容。
“三年前的人早就不在了,现在坐在这里陪我过纪念日的是你。”
“简陌苒,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。”
我站起身,眼眶里的泪被我死死咬着牙逼退。
“你是在陪我过纪念日,还是在借着我的脸缅怀她?”
“苏黎有梨涡,我没有。她穿明黄色好看,但我最讨厌黄色。”
“林叙柏,这三年,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,看过我原本的样子?”
林叙柏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,似乎对我的一再失控失去了耐心。
“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,最挑不出毛病的感情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“把你那可笑的剧本收起来,坐下,按照我的来,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。”
他的理所当然,终于将我心里最后一点微茫的期冀彻底碾碎。
“我也不会再演第二遍了。”
我一把扯下脖子上他送的,据说“最配这条裙子”的珍珠项链,扔在桌上。
珍珠砸在骨瓷餐盘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们分手。”我抓起包,转身向外走。
林叙柏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带着十足的笃定和威胁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,就别指望我再去找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推开餐厅大门的那一刻,初冬的冷风瞬间灌进单薄的裙子里,我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我缓了缓,拦下一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坐进去,整个人像脱水般瘫软在后座上。
“师傅,去云水湾公寓,越快越好。”
车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,我死死掐住掌心。
司机瞥了我一眼:“小姑娘,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?身体不舒服吗?”
我别过发红的眼,吐出两个字:“搬家。”
我要在他自以为是、笃定我会回去认错的这几个小时里。
把那个家里属于我的所有东西,连同我这三年错付的感情,全部搬空。
出租车停在云水湾公寓楼下。
推开门,我连鞋都没换,径直走进卧室,从床底拉出我搬来时带的二十寸旧行李箱。
打开衣柜,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排昂贵的衣服,法式茶歇裙、复古小香风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