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司内,死对头沦为罪臣之子,被逼着换上小倌的红衣。我于心不忍,正要丢下赎身玉佩,
就见眼前飘过弹幕:【这女配脑子进水了?男主可是天下第一剑客。
】【他故意自废武功受辱,是为了给侯府嫡女当试蛊的药引。
】【人家男女主虐恋情深的戏码,关她一个女仵作什么事?】【女配敢抢女主的男人,
之后被万蛊噬心化作一滩血水也是活该。】我后背发凉,
连忙将玉佩死死攥在掌心:“我没带够钱,不赎了。”红纱帐内的死对头身体骤然一僵。
他抬起头,眼尾泛红,声音可怜:“那我献上绝世剑谱,求她带我走。
”1教坊司的灯笼红透了。空气里劣质的脂粉味混杂着皮肉烧焦的腥臭,
熏的我胃里翻江倒海。我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准备用来赎身的沈家祖传玉佩,
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因为此刻,
我的眼前正疯狂飘过行行诡异的发光弹幕:【这女配沈昭昭脑子进水了?
男主可是天下第一剑客裴长渊啊!】【他故意自废武功受辱,
是为了给侯府嫡女当试蛊的药引,人家在下一盘大棋!】【人家男女主虐恋情深的戏码,
关她破验尸的女仵作什么事?】【女配敢抢女主的男人,之后被万蛊噬心化作血水也是活该,
赶紧滚吧!】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万蛊噬心?化作血水?我猛的抬头,
看向前方的红纱帐。昔日长安城里鲜衣怒马、一剑霜寒十四州的死对头裴长渊,
此刻正穿着轻薄、大敞着领口的小倌服,双膝跪在一地碎瓷片上。
满脸横肉的富商正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,狠狠碾压。“什么天下第一剑客?
现在不过是千人骑的**!给老子叫一声听听!”富商啐了口浓痰。裴长渊低着头,
乱发遮住了眼睛,殷红的血从他嘴角溢出,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红衣上,触目惊心。
他没有反抗,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有。他可是裴长渊啊!那个曾用剑鞘挑飞我验尸刀,
嘲笑我一身死人味的**,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弹幕还在疯狂警告:【快跑!
侯府的眼线就在周围,女配沾上必死!】我深吸一口气,理智战胜了同情。我只是验尸的,
我爹五年前含冤死在狱中,我还没查**相,我不能死。我猛的将玉佩塞回袖子,
转身就走:“我没带够钱,不赎了!”红纱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富商的咒骂声停了,
裴长渊的身体骤然一僵。就在我即将踏出房门的那瞬间,身后传来极其沙哑的低语。
“沈昭昭。”我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“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?
”他的声音里透着破碎的嘲弄,“当年敢拿解剖刀指着我喉咙的沈大仵作,
如今变成缩头乌龟了?”我咬紧牙关,没有回头。老鸨从旁边窜出来,
笑的满脸褶子:“哎哟沈姑娘,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半天,眼珠子都快掉裴公子身上了,
真不挑一个?”“不挑,我只是路过。”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,顺手推开老鸨。砰的一声!
一样东西带着凌厉的风声,从背后猛的砸中我的后脑勺,掉落在地。我倒吸冷气,
捂着脑袋低头。那是泛黄的羊皮册子,封面上没有字。我鬼使神差的弯腰捡起,翻开第一页,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精妙剑招。而最后空白处,用鲜血写着小字:沈昭昭亲启。若她不要,
此谱焚之。弹幕在半空中直接炸裂:【**!裴家绝世剑谱!男主居然把身家性命给女配了!
】【完蛋了,接了这东西,侯府嫡女林婉宁绝对把她活剥了!】【扔掉!快扔掉!
】我迅速把册子往后一扔。没扔出去。骨节分明、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裴长渊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富商,拖着满是碎瓷片的膝盖站在我身后。那富商倒在地上,
翻着白眼,脖子上扎着块碎瓷片,不知死活。裴长渊比我高个头,他逼近我,
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。他红衣散乱,锁骨上不仅有鞭伤,
还有极细的、正在往外渗着黑血的诡异伤口。他将剑谱硬生生塞进我的手心,手指冰凉入骨。
“拿着。”他眼尾泛红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风暴。“我不要!
”我压低声音怒吼,“裴长渊你疯了?你拉我下水干什么!”他忽然勾起唇角,凑到我耳边,
声音极低却字字致命:“你今晚为什么来教坊司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我心脏猛的一缩。
“教坊司后院死了个小倌,死状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诡异。顺天府让你来定性,
你验不出对不对?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眼神锐利无比:“那不是病,更不是普通的毒。
那是试蛊。侯府的试蛊!”他这句话,直接掀翻了我所有的伪装。2雨下的很大,
砸在顺天府的青石板上,掩盖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我浑身湿透的回到阴冷潮湿的仵作房。
案台上停着尸体,盖着白布。我点亮了防风灯,将门死死反锁。
弹幕的信息和裴长渊的话在我脑海里疯狂交织。侯府、蛊毒、试药……我深吸一口气,
掀开白布。死者是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,是教坊司的小倌。他的双眼圆睁,
七窍残留着干涸的黑血。最恐怖的是,他的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黑色的网状纹路。
我戴上羊肠手套,拿出长银针,刺入死者的咽喉。拔出时,银针没有变黑,
而是呈现出极其妖异的幽绿色。我当仵作五年,见过砒霜、见过鹤顶红、见过断肠草,
但绝没见过这种让银针发绿的毒。我顺着他脖子上的纹路摸下去,
在锁骨处发现了极其细小的血孔。这伤口,和裴长渊锁骨上的那道伤一模一样!
这是活物钻进皮肤留下的痕迹。“活蛊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手脚冰凉。“沈验官好眼力。
”极其轻柔的女声,突然在停尸房阴暗的角落里响起。我头皮一炸,猛的回头,
手里的解剖刀已经握紧。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缝隙。
穿着鹅黄衫子、披着云纹大氅的年轻女子缓步走了进来。她五官极其温婉,
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,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冷漠。侯府嫡女,林婉宁。
弹幕瞬间爆炸:【啊啊啊啊女主出场了!女配快跪下求饶!】【别看她外表温婉,
其实是个病娇疯批!杀人不眨眼的!】【原著里女配就是在这个时候顶撞了她,
后来被折磨的生不如死!】林婉宁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,直接封死了门。
她走到尸体前,嫌弃的拿帕子掩住口鼻,看都不看死者一眼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。
“听说沈验官迟迟不肯在验尸文书上画押,认定这不是暴毙?”林婉宁歪了歪头,笑容甜美。
我握紧了刀柄,冷冷道:“死者七窍流血,皮肤有异常青斑,银针探喉呈幽绿色,
颈部有不明穿刺伤。依照大黎律例,这是谋杀,不是暴毙。”“大黎律例?
”林婉宁扑哧一声笑了,她上前一步,精致的护甲轻轻挑起我的下巴,“在这长安城,
我侯府的规矩,就是律例。”她凑近我,压低声音:“沈昭昭是吧?你爹当年叫沈宗平?
五年前,他也是因为不肯在纸上签字,非要说尸体是中毒,结果呢?被指控伪造文书,
在诏狱里被打断了手脚,哀嚎了三天三夜才咽气。”我的脑子嗡的一声,眼睛瞬间红了。
父亲的死是我心中永远的痛。当年那尸体也是七窍流血,死状和眼前这个小倌极其相似!
“是你侯府干的?!”我声音发颤,怒火几乎烧穿理智。
“嘘——”林婉宁竖起手指贴在唇上,“别乱说话。我今天来,是给你指条明路。
把你手里的银针擦干净,在文书上写下风寒暴毙四个字。然后,把裴长渊给你的东西,
交出来。”她果然是为了剑谱来的。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恨意,后退一步拉开距离。
“林姑娘说笑了。裴长渊不过是个教坊司的贱奴,他能给我什么东西?
至于这验尸文书……”我猛的转身,抓起桌上的狼毫笔,蘸满朱砂,
在文书上重重的写下四个大字:蛊毒致死然后掏出我的仵作私印,啪的一声盖了上去。
“沈昭昭,你找死!”林婉宁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怨毒无比。“就算死,
我也要拉着凶手一起下地狱!”我毫不畏惧的瞪回去,“送客!”林婉宁气极反笑,
她死死盯着我:“好,好个硬骨头。你以为你这张纸送的出去?今晚,
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我们走!”她带着护卫拂袖而去。停尸房重新陷入死寂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杀机才刚刚降临。我立刻关紧门窗,开始收拾工具。弹幕说的对,
这里不能待了。但就在我收拾妥当准备从后窗翻出去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
轰的一声巨响,厚重的木门被巨力直接踹的粉碎。三名蒙面黑衣人握着雪亮的钢刀,
直接冲了进来。“杀了她,把停尸房烧了!”3刀光闪烁,直劈我的面门。
我顺手抓起桌上的石灰粉包,猛的朝前撒去。“啊!”最前面的黑衣人惨叫一声,
捂住了眼睛。我趁机地滚翻躲开第二刀,手里的解剖刀精准的划过他的脚踝挑断了脚筋。
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这点小伎俩撑不了多久。第三个黑衣人的刀背狠狠砸在我的后背上。
我闷哼出声,鲜血喷出,重重摔在地上。剑谱从袖子里滑落了出来。“东西在这!
”黑衣人眼睛一亮,伸手去捡。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谱的瞬间。
极其刺耳的破空声在雨夜中炸响。没有剑,只有折断的枯树枝,从门外的暴雨中急速射入,
直接贯穿了黑衣人的咽喉!鲜血喷溅在白墙上,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下。
剩下的两名黑衣人大惊失色,猛的回头。门外的雨幕中,站着人。
他身上的红色小倌服已经被雨水打的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。
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,但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气,让停尸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裴长渊。“你们侯府的狗,爪子伸的越来越长了。”他一步步走进来,
脚下的积水被踩出冰冷的声音。“裴长渊?!你不是经脉尽断了吗!”黑衣人惊骇欲绝,
握刀的手都在发抖。裴长渊没有回答,他抬起手,随意的擦了下嘴角的雨水,
然后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。太快了!连弹幕都来不及刷新。咔嚓!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裴长渊空手捏碎了黑衣人的喉结,顺势夺下钢刀,反手挥舞,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中划出半圆,
最后那黑衣人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。三秒钟。三名侯府精锐杀手,全灭。
裴长渊随手丢掉卷刃的钢刀,转过身,缓缓朝我走来。他身上的红衣被血水染的更深,
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,带着疯狂的偏执。我瘫坐在地上,
看着这个被称为自废武功的男人,脑门直抽抽。这就是弹幕里说的,
为了给女主当药引自愿受辱的男主?他这武力值,杀穿十个侯府都够了吧!他走到我面前,
单膝跪下,伸手捡起那本剑谱,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血迹,重新塞进我的怀里。“沈昭昭。
”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你就这么不怕死?”我咳出血水,
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还不是拜你所赐!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你武功还在,
为什么要装成废人去教坊司受那种屈辱?”裴长渊看着我,眼神忽然软了下来。他伸手,
大拇指轻轻抹去我唇角的血迹。“为了查清三年前裴家一百三十六口满门抄斩的真相。
”他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为了查清五年前,你爹在诏狱里被灭口的真相。
”我猛的僵住:“你说什么?我爹的案子……”“当年你爹验出的那具中了蛊毒的尸体,
是我裴家的管家。”裴长渊紧紧盯着我,“你爹是第一个发现侯府阴谋的人。他不肯改口,
侯府就杀了他。而我裴家因为察觉了管家的死因,被侯府以通敌叛国的罪名,满门屠戮!
”夜雨如注,我的耳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,只有剧烈的心跳。“侯府在用活人试蛊。
”裴长渊的声音冰冷,“他们在炼叫万心蛊的绝毒。需要被蛊虫侵蚀过的人血作为药引。
教坊司那些无名无姓的贱籍,就是他们最好的试验品。”“那他们为什么买下你?
”我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。“因为万心蛊的最后一步,需要天下至纯至刚的武学高手的气血。
”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,“林婉宁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,是我的血。
”我瞬间明白了弹幕里那句给女主当试蛊的药引是什么意思。这不是什么爱情,
这是敲骨吸髓的利用!“那你还去?”我咬牙切齿。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”裴长渊忽然反手握住我的手腕,他的体温烫的吓人,“昭昭,
我原本只想把侯府的暗哨分布图藏在剑谱里留给你,让你把图交给顺天尹。但我没想到,
林婉宁会亲自来找你。”他深深的看着我:“你刚才写下蛊毒致死四个字的时候,我就知道,
我找对人了。”“利用跟合作之间,只差个字。”我冷冷的说道。“信。”他目光灼灼,
“沈昭昭,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?”“怎么赌?”“我进侯府地牢做诱饵,
逼林婉宁动用母蛊。你用仵作的身份,在外面接应我,拿到母蛊的心头血。”他顿了顿,
声音变的极低:“旦万心蛊炼成,林婉宁嫁入东宫之夜,就是太子和圣上被蛊虫控制之时。
这天下,就真的姓林了。”4那是我们结盟的夜晚。接下来的三天,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顺天府尹周大人收到我那份写着蛊毒致死的文书后,吓的当场革了我的职,将文书烧成了灰。
但我不在乎。我已经从老旧的卷宗里,找到了当年我爹留下的暗号,一种只有仵作懂的切口,
指向了城南破旧的药铺。药铺掌柜孙叔是我爹的至交,隐居的南疆蛊师。他告诉我,
万心蛊一旦入体,宿主将沦为行尸走肉,唯有取母蛊三滴鲜活的心头血,配以剧毒之药,
才能以毒攻毒。第四天,教坊司传来消息。裴长渊被侯府花重金买走,
当晚就被押进了侯府地牢。他连字条都没给我留,只带走了我那句活着等我。第七天夜里,
我换上夜行衣,将浸泡过**的银针藏在袖口,腰间别着解剖刀,
按照裴长渊剑谱上画的密道图,潜入了侯府。防守出乎意料的松懈。
我顺利摸到了侯府西北角的地牢入口。放倒两名守卫后,我顺着潮湿的台阶步步往下走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某种虫子爬行的沙沙声。走廊两侧的牢房里,
挂着干瘪的尸体,全部七窍流血,皮肤呈现出恐怖的青黑色。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,
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牢房。“裴长渊!”我扑到铁栅栏前,看清里面的景象时,
心脏猛的停跳一拍。裴长渊被粗大的精钢锁链吊在半空中,四肢呈现出极度扭曲的姿态。
他身上的红衣已经被完全扒去,**的胸膛上,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血线。
他的脖子大动脉处,有恐怖的血洞,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,正半截身子钻在他的血肉里,
贪婪的吸食着。他双目紧闭,面如死灰,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。“裴长渊!你醒醒!
”我掏出腐蚀液,倒在锁孔上,滋啦一声,铁锁被烧断。我冲进去,一把抱住他的身体。
入手是一片极其寒冷的温度。就在我准备拿出银针刺他穴位逼出子蛊的时候,
轻缓的掌声在地牢入口处响起。啪、啪、啪。林婉宁穿着华贵的正红宫装,
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死士,慢慢走下台阶。她手里端着紫檀木匣,
匣子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。“沈姑娘,真是一往情深啊。为了个低贱的乐妓,
连命都不要了。”林婉宁笑容满面,眼神里却透着极致的疯狂和快意。
弹幕在此时疯狂涌现:【啊啊啊啊来了来了!名场面来了!】【前方高能!
原著女配就是死在这里的!】【男主已经被万心蛊控制了!他马上就要手撕女配了!
】我浑身冰冷,死死挡在裴长渊身前:“林婉宁,你草菅人命,炼制禁蛊图谋不轨,
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!”“瞒?为什么要瞒?”林婉宁抚摸着紫檀匣,眼神迷离痴狂,
“等过了今晚,我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。这天下的人,谁不听我的话?谁敢不听我的话?
”她目光一转,落在毫无生气的裴长渊身上,眼神变的极度温柔,又极度病态。“长渊哥哥,
他当年多骄傲啊。裴家的小侯爷,一剑破万甲。我求父亲去提亲,他竟然说我心思歹毒,
配不上他?”林婉宁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:“既然活着的裴长渊不肯多看我一眼,
那我就把他的骄傲全部打碎,让他彻底臣服于我。”她猛的打开紫檀木匣,
里面是通体猩红的母蛊!林婉宁咬破手指,将血液滴在母蛊身上。“长渊。
”她的声音变的极其空灵蛊惑,“杀了你面前的女人。”我心中警铃大作,猛的回头。
原本毫无生气的裴长渊,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是双怎样的眼睛?
眼白全部被黑色的虫丝填满,瞳孔呈现出骇人的暗红色。没有任何理智,
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。“裴长渊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后退了步。他喉咙里发出低吼,
猛的挣断了手腕上已经被腐蚀了半的锁链。下一秒,他迅速扑到我面前,
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,将我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