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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浇下来的那一刻,掌心的烫伤像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层皮。
沈意棠疼得浑身痉挛,指甲抠进地砖缝里,却一声没吭。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纪染。
“是你干的......那些男人,摄像机,全是你安排的,你是故意的......”
“是又怎样?”纪染轻笑一声,她蹲下来,伸手拍了拍沈意棠湿漉漉的脸,“墨司辰对我言听计从。你就算去告状,我也有一万种法子让他信我不信你。”
下一秒,沈意棠的头被摁进了装满消毒水的桶里。
刺鼻的液体灌进口鼻,伤口像被火烧一样,她拼命挣扎,可双手被绑着根本使不上力。
慢慢的,她听不见任何声音,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,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沈意棠躺了几秒,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她撑着坐起来找护士要来电话报警。
她用最简短的话说完了所有事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她以为最坏的部分已经过去了。
当天晚上,病房的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沈意棠下意识松了口气:“你们来了,我就是报警的人......”
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,从腰间取下一副手铐。
“沈意棠女士,你涉嫌聚众**,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,请配合。”
沈意棠还没反应过来,手铐已经扣上了她缠着纱布的手腕,金属压在伤口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们搞错了,我是受害者,我是报警的人!”
没有人理她。
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外走,病房的门一推开,走廊里不知何时挤满了记者。
长枪短炮,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。
“墨家少奶奶涉嫌聚众**是真的吗?请问墨司辰知道吗!?”
“沈意棠,听说现场有视频,你有什么要回应的吗?”
沈意棠被架着穿过记者的人墙,闪光灯打在她脸上,她拼命偏头躲避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们搞错了!我是被迷晕绑过去的,我是被迫的!”
没有人听她的,记者们只是举着话筒往前挤,快门声盖过了她所有的辩解。
到了看守所,沈意棠被带进审讯室。
警察把一台笔记本电脑转向她,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些视频和照片。
“证据表明,这些都是你主动的。沈女士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沈意棠盯着屏幕,指甲死死掐着自己。
“我要给我丈夫打电话,我有这个权利。”
警察拿她没办法,把电话推到了她面前。
沈意棠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墨司辰,我在看守所,你来接我,那些视频是假的,是纪染......”
“意棠。”墨司辰打断了她,语气平平,“我很爱你,但纪染说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,否则在我心里会永远有一个疙瘩,这对我们以后的关系不好,你在里面好好反省,等你知道错了,我自然会去接你出来。”
挂断的忙音响了很久,沈意棠还维持着握话筒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警察把电话收走的时候,她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拘留所里的日子,是她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。
沈家大**和墨太太的名头在这里不是护身符,是靶子。
第一天,有人故意把饭泼在她身上,滚烫的汤汁浇在缠着纱布的手上,她疼得蜷缩起来,周围响起一片笑声。
第二天,几个女人把她堵在厕所角落,一边扇她耳光一边扒她衣服说:“不是骚吗,挡什么啊,让大家伙都看看!”
第三天,她被几个人按住,头被死死摁进马桶里,脏水灌进嘴里鼻子里,她呛得几乎背过气去,耳边是刺耳的哄笑。
管教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一个星期后,沈意棠终于被保释出来。
本以为终于结束时,一个黑色麻袋从背后兜头套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