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颜仿佛刻意避开珞珈,低声对央措说:“你不是最喜欢佛子了吗?”
央措喉咙一紧。
她知道阿姐是想让她和洛迦单独相处。
是想让她在去中原联姻前,了却心愿。
可她真的已经没有遗憾了。
央措还想拒绝,阿姐却已经先松开了她的手走了,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留给她。
天池边只剩下她和洛迦。
换做前世,央措此刻定然心头狂喜。
会攥着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机会,明目张胆地缠着珞珈。
可现在,她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她也想走,刚抬脚,却听洛迦忽然开口。
“为何把天珠给大王姬?”
##第3章
央措脚步一顿。
她没想到珞珈会问这个问题,她以为他不会在乎。
可转念一想,事关阿姐,他当然会在乎。
“哪有为什么?”
她笑着说:“就是阿姐戴着比我戴着好看。”
洛迦沉默了一下,似乎没信,却也没有再追问,只淡淡地说。
“这是佛门信物,不能随便送人。”
央措踢了踢脚边的石子:“可我觉得阿姐比我和那天珠更有缘。”
洛迦一怔,垂下眼没再说话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风雪漫过湖面。
他拿起香烛点燃,递给央措:“往后七日,每日需点燃佛前的十盏烛火。”
暖黄的光落下来,一瞬间央措几乎以为回到了上一世。
同样的天池,同样的夜色,同样的他把香烛递给她。
上一世她为了博珞珈一眼关注,故意不接香烛。
那时她以为洛迦会生气。
可他却只是淡淡看她一眼,然后握住她的手,引着她把香烛一根一根亲手点燃。
他的掌心微凉,指尖却带着常年捻佛珠留下的薄茧。
覆在手背上,像一片薄薄的冰。
接触的那一刻,央措只觉得心跳骤停,脑子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想不了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离他那么近,近到能看见他眼睫上沾的雪沫,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。
火光在央措眼中跳了一下。
洛迦问:“怎么了?”
央措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伸手想去接香烛。
却听见洛迦一声轻叹,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想再一次同她点灯。
熟悉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,压得央措心口发闷,呼吸都滞住。
她本能地抽回手。
力气用得有些大,香烛从她手里飞出去,竟直接打翻了烛台。
火光乱颤,烛油溅了一地。
央措愣了一下,就看见看见洛迦整皱眉不解地看她。
她彻底慌了。
狼狈又仓促地转身,逃一样离开了天池。
雪地很滑,她跑得跌跌撞撞,几次差点摔倒,但她不敢回头。
回到王宫,天已经全黑了。
羌王见她神色不对,问她怎么下山了。
央措抿了抿唇,有点疲惫的扑进羌王怀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