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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婆子将我拖进地下暗室。
石壁嵌着铁环地上铺满干草,角落一排白瓷碗盛着干涸人血。
“先放着别动,等王爷发了病就来取血。”
年长婆子用绳子将我绑在石柱上,扯开我袖口察看脉搏。
“瘦成这样,能放几碗?”
“管她几碗。”另一婆子开口,“上个月那个,放了三碗就断气了。这个看着还不如上个月那个结实。”
两名婆子离开锁死暗室大门。
暗室内一片黑暗,只剩老鼠乱窜的响动。
**在石柱上高烧发抖,病势加重。
我必须想办法脱身,见到摄政王萧衍。
我知道他的怪病是何物。收养我的老乞丐曾是太医院医正。
他死前传授我毕生医术。
坊间传萧衍嗜血,但我根据他间歇高热、四肢剧痛推断。
这症状分明是入骨寒毒,不需人血治病。
寒毒需用雪蚕丝配合针灸疏通经脉。
这是我的筹码,也是活路。
暗室门被踹开,铁门撞击石壁震落灰尘。
六名持刀侍卫持火把列队两侧。一高大男人走入暗室。
他蹲在我面前。火光映出他年轻且轮廓分明的面容。
他右手持短刀,捏住我下巴端详片刻。
“就这?”他向旁侧开口,“陆家送来的药引?”
“回王爷,是。”侍卫低头。
他松手用刀尖抵住我左腕脉门。“放三碗够不够?”
刀锋划破皮肤冒出血珠。
我说:“你放我一整身的血也治不了你的入骨寒毒。”
他停下动作,屋内侍卫纷纷拔刀。
萧衍盯着我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入骨寒毒。”我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你得的是入骨寒毒,不是什么需要人血来镇压的邪症。”
“每次发病是不是先从脊椎开始痛?是不是痛到极处反而会觉得冷?是不是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发病时完全无法弯曲?”
他沉默,眼眸微缩。这就够了。
“我能治。”我扬头,“条件是——留我一条命。再让我看一场好戏。”
“什么戏?”
“三天后丞相寿宴,陆家会送一锅毒汤上去。”我扯动裂唇发笑。
“陆祈安那个蠢货,亲手把断肠草端到丞相嘴边,举朝震动,满门抄斩。”
“你不想亲眼看着他死吗——我想。”
萧衍勾起嘴角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收起短刀站起身,“治好我的病,我让你坐在最好的位子上看。治不好——活剐。”
我说:“成交。”
半个时辰后我被带离暗室。沐浴更衣上药包扎。
铜镜内映出另一副模样。
镜中女人消瘦苍白但脊背笔直。
“很好。”萧衍在屏风后开口,“三天后,你跟我进丞相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