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恍惚抬眼,面前冷漠旁观的江挽棠和六年前的她重合。
他当时被周淮安撞得满身是血,抓着江挽棠的裤脚,哭着说:
“江挽棠,你信我一次......就一次......”
可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。
“假的就是假的,就算你用苦肉计,我也不会因为心软信你。”
她一脚踹开她,搀扶只是受了‘惊吓’的周淮安,上了唯一一辆急救车。
她从未想过,陆昭野何必用自己的命来演戏?
记忆回笼。
陆昭野抬脚,鞋跟用尽全力狠狠踩在周淮安脚上。
“啊!”周淮安瞬间哭了出来,瘸着腿跌进江挽棠怀里。
“好疼......棠棠我好疼......”
江挽棠扶住周淮安,脸色难看。
她好似看不见陆昭野血肉模糊的手臂。
“道歉。”
陆昭野剧烈喘息,扶着手臂,想要离开。
江挽棠一把抓住他,“我说,道歉。”
她掐得很用力,可陆昭野感受不到痛了。
被烧伤的手臂实在太疼,疼得他视线都在晃。
他凭什么要道歉?
他从未做错。
他刻意的忽视让江挽棠愈加愤怒。
“为什么你就这么倔?”
“害人的是你,无论六年前还是现在,让你道个歉,你就非要嘴硬到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甘心!”
“但凡你当初肯好好认个错,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!”
她用力别过头,吩咐保姆,“穿上高跟鞋,去踩他,踩到他道歉为止!”
又细又长的鞋跟直直踩在陆昭野脚背上,还用力碾了碾。
他猛地弓起来,闷哼一声,右眼一黑,彻底看不见了。
“道不道歉?”江挽棠问。
陆昭野口中都是血腥味。
他痛得发不出声音,甚至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。
可保姆的鞋跟第二次抬起,蓄势待发。
同时,陆昭野的手机震了两下。
是他给儿子设置的强提醒。
他浑身一僵,儿子还在等他。
他妥协抬眼,“对不起。”
江挽棠皱眉,“大声点,错哪了?”
陆昭野压下屈辱,字字清晰,“对不起......周淮安好心扶我,我不该踩他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