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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了下眼皮,确认我没有要继续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:“那走吧,车在楼下。”
今天是公司无障碍产品发布会。
整套听障转写方案是我做的,从需求到设计历经八个月。
程砚白知道。
车上他接了两个电话声音压的低,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什么也听不清。
到会场的时候,技术组已经在调试。
我去后台确认设备状态,屏幕的延迟参数需要程砚白的声纹配合。
“程总,到了吗?”
技术同事冲我比了个口型。
“他到了,我去叫他。”
推开休息室的门时,他正在看手机。
“程总,转写屏需要你配合跑一遍。”
他抬头嗯了一声,起身跟我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他步子慢了一拍接起来。
我听不见对面说了什么,但我看见他微妙的紧张。
"你在哪?"
他眼底闪烁着担忧。
"行,你别动,我过来。"
他挂断电话,转向我:"发布会这边你先盯着,投资人那边临时有事,我去一趟。"
"转写校准怎么办?"
他已经在掏车钥匙了。
"你搞定先,半小时,最多半小时。"
我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拐角。
发布会十点开始。
九点四十五,程砚白还没回来。
技术组用预录音勉强跑了一遍,延迟偏高,但能用。
十点整,我站上台。
没有他的实时声纹输入,转写屏幕对观众提问的捕捉有明显滞后。
一位客户问了个问题,转写延迟了将近四秒。
我站在台上,那四秒像四分钟。
台下有人开始低声交谈。
我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皱起了眉。
发布会结束后,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上有程砚白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【演示还顺利吗?】
我没回。
我拿着平板往地下停车场走。
想从B2走近路去对面的写字楼取合同。
推开通道门的时候,我看见了他的车。
程砚白站在车尾,正替林语微整理大衣领子。
她背靠着车身,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。
他低头帮她把领口的头发拨开,动作很轻。
嘴唇在动。
我离得太远,读不到他说了什么。
但他的语速......很慢。
我站在通道门后面,灰暗的光打在我脸上。
我颤抖着拿出手机,拨通了他的号码。
他听到**,下意识摸兜。
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往四周扫了一圈接通了。
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"怎么了?我还在见投资人,快结束了。"
我看着他。
他就站在二十米外。
我没说话,把转写屏幕截了一张图。
发过去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:
"程砚白,这次你看着我说谎吧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