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程屹阮筝全文最新章节正版小说免费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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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说那个组织。”
程屹回来后，把一杯水放在我手边。
这次，水是温的。
“它没有名字。或者说，名字太多，换得比谁都勤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外婆，是最早的张红红。”
“她小时候被一个男人收养。说是收养，其实是养蛊。”
“把她养成一个怪物，再放出去。”
“她专挑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下手。装乖，装可怜，装知心姐姐。”
“女孩子一旦跟她走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拐回去的女孩，按成色分。”
“成色最好的，进柜台。洗干净，教规矩，学才艺，包装成商品，给组织换钱，换关系，换保护伞。”
“有的被嫁进有钱人家，当生孩子的工具，换彩礼和地皮。”
“有的被送去更大的城市，换人脉和靠山。”
“剩下的，进库房。”
我停了很久。
“库房在地底下，不见天日。进去的女人，没有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死，看命。”
“我六岁那年，也被评过一次成色。”
“他们在我的档案上写：手型好，乐感好，可以走柜台的才艺路子，留着升值。”
“你们以为我学琴，是天赋加热爱。”
“其实最开始，是为了赚钱。”
“琴练得越好，标价越高，我挨打就越少。”
“所以我拼了命地练。”
“别人练琴，是为了梦想。”
“我练琴，是为了活命。”
审讯室里，只剩笔录员的笔，沙沙地响。
“基地在哪儿？”
程屹问。
我笑了。
“你们其实，早就去过它的门口。”
“陈屿替我背了五年煤的那个黑煤窑。”
“他不是在井下给我攒钢琴钱。他的生意，本来就在那下面。”
“他是看场子的。”
“看场子的意思就是，女孩子哭喊的时候，他负责让外面听不见。”
“有人逃跑的时候，他负责抓回来。”
“我喊了他十几年的屿哥哥。”
“他给我买糖，教我骑自行车，背着发烧的我跑了三条街。”
“那些好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只不过在他那里，那不叫疼我。”
“那叫，养货。”
许放猛地抬头。
“不可能。那个矿五年前塌了，早就是废井。”
“塌的是上面。”
“下面有没有东西，挖开看看就知道。”
“他们撤走的时候做过销毁。可地底下的东西，烧不干净，也埋不干净。”
“煤矿塌了五年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像给那块地盖了张遮羞布。”
“掀开它。下面什么都有。”
“信不信，随你们。”
程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转身又出去了。
这一次，他在走廊里打了很久很久的电话。
网上的骂声还在发酵。
有人扒出我的采访合集，一帧一帧找我早就疯了的证据。
有个百万粉丝的博主信誓旦旦。
说我是模仿国外连环杀手的脱罪套路。
装受害者，博同情。
底下二十万点赞。
他们隔着屏幕，什么都敢断言。
程屹回来时，我开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抓的这四个人，都不是头。”
“真正管事的那个老板，还活着。”
“我杀的这四个，充其量，是四条看门狗。”
程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外婆怕他，林柚怕他。连陈屿提起他，都会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。”
“把煤窑挖开，你们就离他近了一步。”
“这是我送给你们的，最后一份礼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