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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满身是伤躺在祠堂里,昏昏沉沉,意识时而迷茫,时而清醒。
我爹在等我低头。
我很冷。
很痛。
全身都难受。
可能发烧了,烧得很厉害,烧得冷得要命。
但我咬紧了牙关一字不语。
我爹本以为我会妥协,但见我是副硬骨头,也不由冷笑:「既然给你脸你不要,那就罢了。」
他把我丢在祠堂,一口水米都不许给我。
我耳边嗡鸣声逐渐变大,又开始慢慢减弱,然后周围一片安静。
我一会儿清醒,一会儿迷糊,清醒时,我还在冰凉的祠堂,迷糊时姨娘好像在抱着我,轻声跟我说她有多喜欢父亲。
而后,我听到祠堂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傅昀之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:「阿喜——」
我感觉自己被小心地抱起来,柔软的布料盖在我身上。
那人身上很暖,我本能地靠过去汲取温暖。
但我那几乎要溃散的意识却依旧死死咬着。
傅昀之他来了。
他好聪明,爹爹也好聪明,知道什么时候出现,最能拿捏女子。
但我笨,我不接受他们聪明人的这套玩法。
醒来的时候,面前是傅昀之焦急的脸。
他看到我醒了,声音柔和:「你醒了,阿喜,感觉怎么样?」
我晕晕乎乎的,一时脑子不清楚,只想着他可算是来了。
宋家当年也是出过高官的,只是这么些年,渐渐衰落。
父亲一心想升官光耀门楣,平日里一直跟在傅昀之的父亲身边献殷勤。
这门婚事本来是定给嫡姐的,还是看了祖母的面子上。
祖母是勋贵侯府家的嫡次女,身份贵重,但嫡姐依旧算是高攀。
那次相看,嫡姐举手投足、一颦一笑皆是贵女典范,她送给傅昀之一件自己做的荷包,针脚细密,图案栩栩如生,配色精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