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身往玄关走。
走到一半,脑子里忽然闪过小说里的一个细节。
原主和沈昭宁离婚后,从这套房搬出去,住进酒店。
一个月后,他在公司周年庆上喝多,冲上台质问沈昭宁为什么这么快跟顾承洲走得近,被保安请出去。
全网视频传播。
他正式完成从“前夫”到“疯前夫”的职业转型。
我脚步停下。
沈昭宁在身后问:“还有事?”
我回头。
“门锁密码你改一下。”
她明显没料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今晚搬出去。之后没有你的允许,我不会再回来。”
“你可以住到登记完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从钥匙圈上拆下一把银色钥匙,放到玄关柜上。
“另外,明天我会把联名卡上的自动扣款都停掉。家政、物业、停车费,我们按照协议里的承担方式重新分。”
沈昭宁站在餐桌旁,没有动。
我换好鞋。
她忽然问:“你去哪儿?”
“酒店。”
“你不是最讨厌住酒店?”
我手放在门把上,转头看她。
这种生活习惯,小说里没有写。
我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讨厌。
于是只能说:“现在更讨厌住在一套准备分给前妻的房子里。”
沈昭宁的目光落到玄关柜那把钥匙上。
“贺临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还没签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又补了一句:“法律上,我也还不是你前妻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等周四。”
门打开,走廊的感应灯亮了。
我出去以前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。
“不过明天最好让法务查一下,为什么一份你没确认的初稿,会先拿到我面前让我签字。”
沈昭宁没回答。
电梯门合上时,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。
十一点零七。
小说里的原主今晚本来应该摔门而出。
我也出来了。
区别是他带着一肚子火。
我带着身份证、手机和一件外套。
以及一个很实际的问题。
如果沈昭宁一直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那本书里被所有人叫了两百多章“前夫”的这个人,到底是什么时候真正离的婚?
我在酒店前台开房时,银行卡第一次被拒了。
前台姑娘看我一眼,又很快把视线挪开。
“先生,您可以换张卡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机。
刚才刷的是我和沈昭宁平时用的家庭副卡。
提示很清楚。
交易受限。
我没觉得是她下手快。
因为按照原主留给我的零碎记忆,这张卡本来就设置了单笔消费上限,酒店要预授权三千,刚好超过。
我换自己的卡。
成功。
前台把房卡递给我时,我忽然觉得这事挺有象征意义。
婚姻还没离。
经济独立先恢复了。
房间在十二楼。
我进门以后没急着洗澡,先把手机里能翻的东西全翻了一遍。
聊天记录、银行账户、邮件、云盘,还有公司内部系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