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,竟敢电他?
池烬胸膛剧烈起伏,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阮南枝。
嘴角咧开近乎癫狂的弧度。
“你死定了!”
阮南枝全然没将这充满杀意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甚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“池大少爷,现在是我为刀俎,你为鱼肉。”
“还嘴硬呢?”
见他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。
她指尖再次按下按钮。
“滋啦——”
比刚才还要强劲一档的电流。
池烬脖颈青筋暴起,险些咬碎牙齿,可他就是一声不吭,硬生生咽下痛呼。
眼角泛起猩红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挺能忍的。”
阮南枝挑了下眉。
大大方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纸包。
四下一扫。
捡起水杯,当着池烬的面拆开纸包,慢条斯理地将里面的药粉倒入水杯,摇晃均匀。
在他警惕又暴戾的目光中。
蹲下身。
那只看似纤弱的手倏地探出,葱白的指尖狠狠掐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仰头张口。
池烬拼命挣扎。
可他刚遭受过电击,全身上下没什么力气,竟然反抗不过她。
冰凉的水杯蛮横地抵住他的唇齿。
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透明的液体溢了出来,润湿他艳红的唇色。
池烬因为疯,鲜少出门。
但他到底是池家的继承人,豪门那些龌龊、不干净的手段,他比谁都清楚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有些慌乱:“你要给我喝什么?!”
阮南枝俯下身。
扬扬手,包装上写着的“兽用**”四个大字撞进池烬眼中。
她表情无辜:“能灌给你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池烬呼吸一滞,怒骂:“神经病!”
“嗯?”
阮南枝动作顿住,似乎有些惊讶。
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个神经病?”
“难道……我俩真是天生一对?”
池烬恶狠狠地盯着阮南枝。
这女人,怎么比他还疯。
阮南枝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。
“现在呢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她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。
指节曲起,轻佻地刮了刮他的喉结。
“一,老老实实出去跟我结婚,二,我把它灌给你,后果自负。”
“特别提醒一下,这药可烈了,很容易死人的哦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原本被制住的池烬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就着酒杯一口闷,因为喝得太快,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结滑落,没入睡衣里。
喉结滚动两下,杯底迅速见空,随即,他挑衅地地抬起洇红的眼望向她。
没人能威胁他。
更没人能让他屈服。
下药是吧。
那就看,谁怕谁。
真是个疯子。
阮南枝愣了一秒,没忍住调笑道:“我没骗你,这可是烈性药。一口气喝这么多,你就不怕……”
她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腰腹。
“精尽而亡?”
屋内一时安静。
池烬阴森地看着她。
突然暴起,掐住她肩膀的指节泛白。
凑近她。
呼吸灼热:
“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两个,孤男寡女。”
“我亲爱的未婚妻,先死的可不一定是我。”
阮南枝并不躲闪。
她饶有兴致地迎上他的视线,眼底满是玩味。
没那么容易驯服,才有意思不是吗?
阮南枝的目光越过他,望向落地窗外的那片花海。
窗外。
是大片盛开的绣球花。
蓝紫色的花球硕大饱满,在风中轻轻摇曳,煞是好看。
这品种的绣球花极难培育,稍有差池便会枯萎凋零。
能把它们养得如此繁盛,可见主人多么用心。
据她所知,池烬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就是绣球花。
而这花的主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她又给了他一电棍,池烬原本掐着她肩膀的手不得不猛地松开,狼狈地单膝跪地。
阮南枝看都没看他,越过他,径直走向那片摇曳的花海。
指尖抚摸着绣球花娇嫩的花瓣。
池烬看着她的举动,几乎是嘶吼出声:“你要做什么?”
阮南枝回头冲他粲然一笑,明媚又透着恶意:“既然我们要共赴黄泉,那总得找点东西给我们陪葬吧,我觉得这片绣球花园就不错。”
说着,她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。
幽蓝色的光映在他眼底。
阮南枝用打火机尝试靠近绣球花花瓣。
池烬目眦欲裂:“阮南枝,你敢!”
他不顾身上的剧痛和麻痹感,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。
冲过去想教训那个找死的女人。
阮南枝却只是轻轻抬起还在滋滋冒电的电棍,就阻停他的脚步。
“现在,我再重新给你一个选择,让它们给我逝去的婚礼陪葬,或者,乖乖跟我出去,把婚结了。”
池烬僵在原地,浑身紧绷。
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。
他可以死,可以疯,可以被这女人羞辱。
唯独这花,不行。
“阮南枝……”
“别动它们。”
池烬红着眼,第一次低下骄傲的头:“我结……我跟你结婚。”
阮南枝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她也是在赌。
赌他心中还有一寸柔软的地方。
赌池烬在意它们,大过自己。
幸好。
她赌赢了。
阮南枝收起打火机,弯腰向他伸出手。
四目相对,她换上了一副温良淑德的假面,语调上扬:
“走吧,老、公?”
池烬瞪着她指节分明,瓷白修长的手,眸光流转。
“这是反悔了?”
他猛地一拽。
阮南枝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他拉倒在地。
还没等她反应。
男人的身躯便覆了上来,将她压在身下。
炙热的呼吸喷洒。
他低喘着,嗓音暗哑恶劣:“你刚刚灌给我那种东西……现在药性上来了,你不得先帮帮我?”
阮南枝:“……”
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。
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将池烬那颗凑得太近的脑袋扇开。
池烬:“???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婚纱。
嗤笑:“少借机**了,老娘只是往里面加了包盐而已!”
“不过嘛,要是有下次,加的可就不一定是盐了。”
池烬原本还带着情欲的暴戾表情,瞬间凝固。
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
“阮南枝,你有病吧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