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萌心下稍松。
看来池烬果然不在乎这个所谓的未婚妻。
而且他还巴不得看她折磨阮南枝。
亲她,只是他恰好没犯病。
阮南枝依旧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废物。
阮南枝缩着肩膀,怯怯地求饶:“姐姐,是妈妈让我嫁到池家来的。”
“要是你介意这桩婚约的话,我去跟妈妈说,把池少还给你,你别打我了。”
“啪!”
阮萌反手一巴掌甩过去。
眼眸凌厉。
“你一个私生女,有什么资格喊阮家主母妈妈?你那晦气的**妈早就死透了,也配跟我们阮家相提并论?”
阮南枝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阮萌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池烬,微笑道:“池少,实在抱歉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我这个妹妹呢,有娘生没娘养。她妈也是贱,小三一个,插足我爸妈的婚姻,活该死得早。”
池烬眸色暗沉,像一滩搅不动的深渊。
他盯着阮萌粗暴的动作。
先前在房间里还用电击棍捅他、拿花威胁他的女人,此刻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,瑟瑟发抖。
对他那么凶,对自己姐姐却像个软包子。
连反抗都不敢。
阮南枝哀求的视线怯生生地投向池烬。
没劲儿透了。
池烬懒得再看下去。
转身就要走。
阮南枝倔强地反驳:“我妈不是小三!”
“撒谎成性,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。”阮萌冷笑,“长姐如母,我就替池少好好管教管教你,免得你去了池家丢我阮家的脸!”
池烬顿住脚步,脸色一沉。
他突然,很不爽。
池大少绝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。
上前,抬脚。
“砰!”
一脚狠狠踹在阮萌的肚子上!
阮萌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池烬丝毫不怜香惜玉,像护食的恶犬,一把将阮南枝拽到身后护着。
阮南枝害怕地扯着他的衣角:“池烬……”
从见面到现在。
她从未示弱过。
在他没来之前,阮萌还不知多过分。
想到这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阮萌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那一脚他没留力,阮萌疼得五官扭曲,脸色惨白。
真丑。
视线下移。
停在她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上,上头缠着两根断了的黑发。
更丑。
刚刚就是这只手,对阮南枝又扯又拽。
他嫌弃地皱了皱眉,抬脚,重重地碾了上去。
阮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:“啊——疼!池烬你疯了吗?!!”
“我疯你应该很清楚才对。”
池烬叼着烟。
眼里戾气十足: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“**知道我是你的妹夫,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?”
他俯下身,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逼近阮萌,在她眼里却犹如阎王般可怖。
“是当初我给你留下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吗?”
阮南枝靠在他背后,眸色一动。
她逗他许久。
池烬都不曾喊她老婆。
现在却破天荒承认了。
阮萌疼得冷汗直流,心里把池烬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遍了,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。她咬牙,试图讲道理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:“不是你说的……只是路过,看看热闹?”
池烬理直气壮:“你还真敢让我看?”
“当我是死的?”
话音未落,他松开了脚。
阮萌如蒙大赦,急忙想要把手缩回来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。
一点猩红蓦然坠落。
他指尖未熄灭的烟蒂,竟然被他狠狠按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。
紧接着,池烬的皮鞋,再一次重重踩了上去。
用鞋底,死死地,碾压着那点火星。
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阮萌疼得尖叫。
阮南枝害怕地躲在池烬身后。
掩住了唇角那抹几乎要压不住的笑意。
阮萌。
这就受不住了吗?
可这只是开始。
她会一点点,夺回她的一切。
池烬像是没听见那凄厉的惨叫,笑得恶劣又张扬:“外面多少人排队,求着我灭个烟头我都懒得搭理。”
他歪了歪头。
眼神扫过地上颤抖的女人:
“这位……阮什么的**,你不乐意?”
阮萌脸色发白,冷汗直流:“对不起池少,我错了,您放过我吧,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人么,名声在外,有好有坏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哪种人,也应该知道,一旦我的恶作剧开始,就不会轻易停止。”
池烬提着阮萌的头发将她拽起来,像丢垃圾似的丢进女厕所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,随手拿起门口的路障牌子,翻了个面,朝外放在门口。
上面写着:“施工中,厕所暂不可用,请勿入内。”
然后他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里面传来女人的惨叫。
五分钟后。
池烬双手插兜,连头发都没乱。
冷着脸从里面出来。
瞧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的阮南枝。
不耐烦地道:“你笑什么?”
阮南枝没说话,还在笑。
池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走到她面前,语气不善:
“对我那么神气,又是烧花又是电棍。”
“怎么?你的电棍是专门给老子准备的?”
阮南枝眨了眨眼:“是啊。”
干脆利落,毫不掩饰。
池烬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。
阮南枝看见短信时,便打定了主意。
故意在池烬面前表现得惧怕。
她赌他会跟上来。
也赌他心软。
事实证明。
她赌对了。
池烬行事毫无章法,不按常理出牌,确实是条疯狗。
可这样的人,心中仍有一片柔软。
他如此细心照顾那座绣球花园。
他妈妈肯定是池烬心中无法触碰的逆鳞。
她还有理了。
池烬白她一眼。
也就敢窝里横了。
一放出去。
被欺负成这样。
没用。
不对。
池烬看着她的笑脸,忽然反应过来:“刚刚你是故意利用我?”
“对呀。”
阮南枝笑眯眯地凑上去。
她抬起左手,搭在他的肩膀上。指尖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,轻佻地勾住了他胸前的领带。
“而且,我成功了,你能拿我怎么样?要惩罚我吗?”
池烬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卷翘的长睫,皮肤瓷白。
眼眸澄澈灵动。
他应该推开她。
他厌恶肢体接触。
可他竟然没有动。
连一丝推开她的想法都没有。
池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阮南枝看见了。
声音又轻又软。
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:“哦,今晚还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给你一个机会惩罚我,能惩罚得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此时,宴会厅那边觥筹交错,喧闹声被隔绝。
婚礼,同样是谈生意的好时候。
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。
安静得,能听见失控的心跳声。
池烬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还穿着婚纱。
皙白瘦弱的肩膀暴露在空气里,仿佛脆弱得一掐就断。
可那双上扬的眼尾里,藏着笑,藏着算计,还藏着一丝——
池烬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他见过很多女人。
怕他的,讨好他的。
被他吓哭的,被他送进医院的,比比皆是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阮南枝这样的。
把他当工具用,用完了还理直气壮地挑衅他,撩拨他。
胆儿肥得没边了。
池烬掐住她的下巴,俯身逼近,语气危险:“老婆说得对。”
“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春宵一刻值千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