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只是朋友,胜过恋人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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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江市最繁华的时段,便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。
会所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气息和香烟烟雾,灯光交织频闪,整个空间都被映照得如梦似幻。
这一层不算闹,来的大多是熟面孔。
“哟。”
林彻野靠在沙发里,抬眸时先看见魏斯栩身后的苏珏旖,眼尾当场扬了起来:“今晚这局高级了。”
房语缘本来正在低头点烟,闻声偏头,下一秒便笑了。
她朝苏珏旖吹了个口哨,视线从苏珏旖身上慢悠悠扫过去,毫不遮掩。
“玉玉,你这身要是出去骗男人,谁顶得住?”
苏珏旖的包臀裙勾勒出她的曲线,身姿窈窕,珍珠点缀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,白皙笔直的长腿踩着一双红底cl,鲜艳夺目,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韵味。
苏珏旖懒懒把包放下,语气很淡:“骗什么男人。”
“魏斯栩挑的。”
旁边男人勾唇道:“怎样?我都说了这条比你选的更搭。”
“算你有点眼光。”
林彻野弹了弹烟灰,笑出声来:“你还真让他给你搭衣服?”
“你什么话?我审美很丢人?”魏斯栩笑了,抬手替苏珏旖拉开身侧位置。
苏珏旖刚坐下,随手把包往旁边轻抬几公分。
魏斯栩连眼都没抬,抬手便接了过去,顺势把她刚落在桌上的车钥匙丢回包里。
她低头开酒的同时,他已经替她把杯子推了过来,冰块轻碰杯壁,下秒酒液便稳稳落进杯中。
动作衔接得过于利落自然,像是彼此身体先于意识形成的惯性,毫无拖沓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秒,连停顿都没有。桌边一圈人看着他俩行云流水的配合,早已见怪不怪。
林彻野却还是靠在沙发里笑出了声,调侃道:“老子谈了多少任,都没你们这默契,真跟结婚多年的夫妻似的。”
房语缘晃着酒杯,鲜红的唇瓣轻翕。
“可不是嘛,上学那会儿磕他俩的人就没断过。”
苏珏旖靠进沙发,长腿交叠,懒懒看向魏斯栩:“听见没,人家说我们像结婚夫妻。”
魏斯栩轻哂了声,侧头跟她碰了下杯。
“我至今没懂那些人到底在磕什么。”
苏珏旖抬眼扫了圈众人,语气懒洋洋的:“我跟他一眼看上去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啊。”
魏斯栩靠在旁边,闻言淡淡道:“是啊。”
他说这话时,手还顺便替她把差点滑下桌沿的手机往里拨了一寸。
桌上一群人顿时笑成一片。
房语缘看着两人,忍不住“啧”了声。
“你们要是算普通朋友,那些谈恋爱的得多没面子?”
魏斯栩扬了下眉,语气散漫:“所以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啊。”
众人瞬间安静半秒。
下一秒。
他把酒杯往苏珏旖那边轻轻一碰,补完后半句:“我们是好朋友。”
林彻野笑得直拍桌子:“你听听!这话比承认了还暧昧!”
话虽这么说,但大家都有目共睹。
他们俩最可怕的从来不是“习惯”,而是打从认识第一天开始,就莫名同频的合拍感。
有人抢声道:“我们几个当时还打赌猜你俩多久才公开。”
“真的,”林彻野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俩这么多年认真吵过架吗?不是拌嘴的那种。”
苏珏旖和魏斯栩同时抬了下眼,接着笑了。
魏斯栩:“有什么可以吵的?”
苏珏旖:“有什么好吵的?”
“看看。”林彻野拍旁边的人,一脸了然,“这表情都如出一辙!”
“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。”房语缘嫌弃地躲开,眉毛蹙起,啧了一声。
“你不觉得离谱?”林彻野指着对面两人,“正常人认识十年能这样?”
“这革命友谊,我是真羡慕不来。”
旁边有人晃着酒杯感叹。
“少来。”林彻野笑骂,“说得跟咱们几个不是一起鬼混长大似的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
房语缘慢悠悠接话,红唇勾着,“你们顶多算狐朋狗友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朝苏珏旖和魏斯栩那边示意了下,“他俩可是当年能被学校追着磕的,比不来比不来。”
“确实。”有人接过话,“我到现在都没明白,你俩当年到底为什么没在一起。”
苏珏旖靠在沙发里低头看手机,闻言连头都没抬:“因为眼睛没瞎。”
“滚吧。”林彻野笑得不行,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“你们还有人记得吗?他俩校庆的那次。”
“……有这回事儿?”
“钢琴那个?”旁边立刻有人接话。
“对对对!”
房语缘当场笑出了声,“四手联弹。”
“……什么东西?”优优愣了下。
“你不在京江,没印象正常。”林彻野靠进沙发,“那会儿论坛都快疯了。”
“照片后来还传去隔壁学校了吧?”有人挑眉,“我记得挂了好几周。”
林彻野嗤笑,“也不知道出自谁手,扛着个大炮比站姐还猛,拍得跟偶像剧海报似的。”
“灯一打下来,他俩坐一块儿,手都快碰上了。”
苏珏旖原本还在喝酒,听到这里差点呛到,“不是吧。还提?”
“怎么不能提?”房语缘笑得不行。
“你们那照片到现在还挂老论坛首页,搁那当镇站之宝呢。”
魏斯栩嘴角抽了抽:“十年了还没沉?他们认真的吗?”
“何止没沉。”林彻野乐了,“现在都快成你俩爱情圣地遗址了。”
苏珏旖嘴角往下垮了点,又气又好笑,她往沙发里一倒,她抬手挡了下脸,声音拖得懒洋洋的:
“能不能放过我们啊,陈年旧账还搁那儿挂着考古。”
“谁让那会儿太夸张了。”
“就是,脸长那样,关系还那样,谁看了不多想?”
苏珏旖:“……”
魏斯栩: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下一秒,同时偏开头笑了。
像这种场面,他们已经经历太多次,每回解释都懒得解释。
这时,从远处走来一个身材**的女人,众人见状,眼神交流了一会。
女人试图靠到魏斯栩身边,娇声说:“帅哥,陪我喝一杯呗。”
魏斯栩自然地揽过苏珏旖的肩膀,头亲昵地靠着她,挑眉轻笑:
“不好意思,我有女伴了。”
男人生得周正骨相,眉眼却俊美散漫,肩臂宽阔有力,漫不经心的搂抱动作,占有欲不言而喻。
而他怀里的苏珏旖,脸蛋更是得天独厚的凌厉风情,眉眼翘起时,浑然天成的靡艳。
尤其两人坐在一块儿,那种被长期处尊而优渥养出的松弛,性张力呼之欲出,别致性感。他们散发的强烈气势形成一种屏障,很自然地将外来者拒之门外。
那女人看了苏珏旖一眼,苏珏旖朝她勾唇地礼貌一笑,前者只得悻悻地走了。
等人走远,魏斯栩松开手。
苏珏旖肘开他,白了人一眼。
她望向对面正在憋笑的那群人,摊开手,满脸无语道:“看吧,我就是个替他挡桃花的。”
“……可惜啊。”
作为当年cp粉领头军之一的朋友摇摇头,默默叹了口气。
⋯
延江府。
回到家,魏斯栩洗完澡,拿毛巾擦着刚洗完的头发,看见苏珏旖正坐在客厅里。
她见他终于出来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示意他过来。
魏斯栩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古怪地看着她:“干什么?”
“你过来,商量个事儿。”
魏斯栩狐疑地盯着她,身体却还是听话地往沙发边走。
他刚坐下,身体就瞬间被猛地扑倒。
魏斯栩修长的脖颈扬起,凸出喉结微微滚动,半干的发丝凌乱地贴着沙发,毛巾掉到地上。
而始作俑者,正低头趴在他身上。
魏斯栩的鼻息间,都是苏珏旖身上的清香。
她呼吸放长,视线落得极轻,目光细察着他的脸。
男人脸型瘦削利落,高鼻锐挺,薄唇浅淡,本是一身凛然英气的样貌。
唯独过长的眼睫是他眉眼间独有的温柔点缀,睁眼时羽睫轻扬,将那份严肃的精英气揉得稍作绵软。
而他周身又总萦绕着股松弛的倦懒,一身俊朗融了凌厉与柔和,清爽得让人一眼难忘。
苏珏旖滚烫的呼吸仍喷洒在他鼻尖,她青葱的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胸膛,细腿不经意勾着他小腿。
她眉眼微弯地望着他,暗送秋波。
睡衣领子低,沟壑若隐若现,她眸光微暗。
珍珠项链从她领子里掉出来,落在魏斯栩的锁骨处,如一滴水珠,凉丝丝的触感肆意蔓延。
“又发什么疯?”
魏斯栩语气很淡,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眼睛。
她没反应。他直接抬手捂住她的领子,另只手推开她肩膀,将女人提着坐了起来。
哦豁,魅力失效了。
苏珏旖心想着,噘了噘嘴,对他的反应有些不爽。
她说:“就是突然想起了今晚房语缘他们说的。”
魏斯栩默不作声地坐远了点。
苏珏旖好整以暇地盯着他:“魏斯栩,你不会是不行吧?”
“作为朋友,我真的很担心你匮乏的情感生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