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一点,北城人民医院的走廊里,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沈清辞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,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得皱皱巴巴。病危通知书三个字,像一把刀,剜在她心上。
她的母亲,沈玉兰,五十三岁,尿毒症晚期。
“沈女士,您母亲的肾衰竭已经到了终末期,必须在一周内进行肾移植手术。加上后续治疗费用,大概需要五十万。”主治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五十万,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沈清辞胸口上,压的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今年研究生刚毕业,在一家美术馆做实习策展助理,月薪四千五。银行卡里,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一万八千块。母亲是退休教师,每个月的退休金三千出头,只够维持基本生活和定期透析。
亲戚朋友?能借的早就借过了。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因车祸去世,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,供她读书,耗尽了一生的积蓄。
现在,母亲躺在里面,身上插满了管子,而她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。
手机又震了,是医院的催款电话。她没接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:“沈清辞?你怎么还在这儿?快回去休息吧,你母亲这边我们会照顾。”
她摇摇头:“李医生,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李医生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走了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沈清辞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她想过卖器官,想过借高利贷,甚至想过——那些不该想的。
“听说陆家那位今晚在雲上会所,整个北城能一次性拿出五十万现金的,也就他了。”
下午在楼梯间听到的对话突然冒了出来。
陆时晏。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者,北城商界的传奇。二十八岁接手家族企业,三年内让市值翻了三倍。关于他的传言很多——冷血、无情、手段狠辣。
可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能拿出五十万。沈清辞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她看了一眼ICU紧闭的大门,轻声说:“妈,你等我。”
然后转身,走向电梯。走廊很长,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里回荡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,像是天空也在流泪。
电梯门打开,沈清辞走进去,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
数字从九跳到一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时,她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雨夜。
雲上会所,陆时晏。
那是她最后的希望,也是她唯一的选择。数字从九跳到一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时,她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雨夜。
雲上会所,陆时晏。
那是她最后的希望,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唯一的选择。
哪怕要赌上自己的一切,她也义无反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