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《本能驯化手册》小说免费阅读 温砚温珩大结局完整版
第5章
“医生，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林知曼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，但她的嘴角却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他只是去上了一个行为矫正班。”
她指着缩在床角的我。
“那是个正规机构！他们说只是教孩子们学会坚强，怎么可能......怎么可能造成什么器质性损伤？”
温振国也沉下脸，上前一步。
“陆医生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。我们每年给那个机构交几十万的学费，就是为了让他变成现在这个神经病样子？”
陆沉看着他们，眼中满是冷意。
“几十万的学费？”
他嘲讽地勾起唇角。
“你们买到的，是一个剥夺人性的集中营。”
陆沉转身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点开一段监控录像。
这是他刚才在对我进行心理评估时，偷偷录下的无意识应激测试。
屏幕亮起。
画面中，我坐在测试椅上。
当陆沉刻意说出“哭”、“小黑屋”、“坚强”这些词汇时。
我的瞳孔瞬间涣散。
双手像机械一样开始拔自己的头发。
一根、两根。
头皮渗出血珠，但我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。
“我乖。我不哭。别打我。”
录像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
尖锐，刺耳，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林知曼死死盯着屏幕，身体晃了晃，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不......这不是真的......”
她捂住嘴，眼底终于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恐慌。
温珩站在一旁，看着录像里那个毫无生气的我，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。
指关节泛白。
“那里面......到底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温珩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陆沉收回平板。
“水刑、剥夺睡眠、电击、强行喂食排泄物。”
陆沉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‘行为矫正’。他的痛觉神经和情感反馈系统，在长期的极端折磨下，为了保护主体不崩溃，已经强制关闭了。”
“他现在，是一个感觉不到痛，也不会流泪的空壳。”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响。
温振国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林知曼突然崩溃般地哭出声来。
她冲到床边，试图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阿砚......妈妈不知道......妈妈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......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可是在我眼里，她的眼泪好奇怪。
人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流眼泪呢？
我明明抠破了眼角，都挤不出一滴水。
看到她伸过来的手。
我本能地掀开被子，滚下床。
手背上的输液针被硬生生扯断，血珠溅在地板上。
我膝盖一弯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。
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仰起头，看着哭泣的林知曼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木然地开口。
“是我错了。我不该惹妈妈生气。”
林知曼僵在半空的手猛地顿住。
她看着我那副熟练到骨子里的下跪姿势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你起来......阿砚，你快起来！”
她想拉我，我却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不起来。”
我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教官说，没有指令就站起来，要加罚两个小时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哭了。”
我用最平淡的语气，说出了最卑微的乞求。
“别把我送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