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猛地一沉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沈小雪又哀求地看向我。
“玉兰姐,你把刘妈妈借我一下可以吗?以前我的家长会都是刘妈妈给我开的,我的情况只有刘妈妈最清楚,没有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我下意识拉紧了我妈的手:“凭什么?我也需要妈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沈小雪一脸无辜地打断:“你怎么会需要呢?”
“以前我爸妈从没给你开过家长会,每次都是让司机来的不是吗?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吧。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闷闷地疼。
我是习惯了,可不代表我不再需要,不再期待……
我看着我妈眼里的犹豫和纠结,几乎是讨好地将手里的成绩单递出去。
“妈,这次摸底考试,我是年级第一……”
我以为这样会让她留下来。
却没想到她顿时松了口气,朝我露出一个欣慰又歉疚的笑。
“你这么优秀,大学随便你挑,填报志愿的事妈给你做不了主。”
“小雪成绩不如你,报考大学要慎重,你放心,我就去和老师聊聊小雪选学校的事,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完,她拍了拍我的肩跟着沈小雪走了。
沈小雪亲昵地挽着我妈的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家长会开始,所有学生都坐在过道,把位置让给自己的父母。
只有我孤零零坐在中间,格外扎眼。
班主任关切地问“宋玉兰,你父母呢?两边的家长都抽不出空来?”
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,我难堪得几乎要落下泪。
“我在家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,低下头在志愿表的草稿上认真写下了唯一一个志愿——哈尔滨工业大学。
等高考结束,我就会去到离他们几千公里外的东北,投身最崇高的理想。
这一世,我与顾松霖还有父母的缘分,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。
开完家长会,我妈还是没回来。
我刚准备下楼,顾松霖就逆着人流跑到我面前,满脸兴奋。
“玉兰,我和小雪商量好了,我们打算报考省城的大学!你跟我们一起吧!”
我脚步一顿,心口一阵钝痛,忍不住反问。
“顾松霖,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一起去北京上大学吗?”
顾松霖皱了皱眉,没了刚才的兴奋劲:“北京太远了,小雪说不想离家太远。”
“知道你这次考了全校第一,北大清华任你挑,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去省城吗?省城的大学也很厉害的!”
“这是哪所大学的问题吗……”秋阳高照,我却觉得浑身泛着冷意。
从前我们一起在灯下看书,在本子上规划未来,约定过一起考到北京去。
可现在,他是为了沈小雪才改变了想法,甚至还想将我一起拉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