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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满殿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骂我和父亲的人纷纷低头闭嘴。
沈若嫣捧着血衣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终于找回声音。
“殿下!战报也可以作假!”
她哭着膝行两步,把血衣举得更高。
“但这孩子的血衣肯定不是假的!稳婆的证词也不会是假的!”
“姐姐早在出征前就策划好了这一切!故意拿军功堵众人的嘴!”
她说得凄切。
“我知道姐姐恨我揭穿她,可我不能让沈家背这种脏名啊!”
我直接无视她。
“殿下,请允许我再传稳婆。”
稳婆被两个侍卫带到殿中,额头紧紧贴地。
萧浔问:“是你亲手替沈昭华接生?”
稳婆连连点头。
“是,民妇亲眼所见。”
我开口:“庄子在京郊何处?”
稳婆一顿。
“就,就在京郊西边。”
“西边哪里?离官道几里?庄门朝哪边?”
她额上冒汗。
“夜里去的,民妇年纪大了......一时间记不太清。”
我又问:“产妇多大年纪,左腕有没有朱砂痣?”
她抬头下意识看向我的手腕,可我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不会又记不清了吧?什么都记不清就记得是我?”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颤着声音说:“......有。”
下一秒,我直接把袖口卷起。
左腕干干净净。
稳婆脸色白了。
“你既亲手接生,怎会一会儿记不清,一会儿又说错?”
萧浔看向禁军。
“搜。”
禁军很快从稳婆衣襟内搜出一张银票。
五十两。
票号正是沈若嫣院中常用的钱庄。
稳婆瘫在地上。
“民妇招!民妇全招!求陛下放过民妇!民妇也是被威胁的!”
“是二**!是二**给了民妇银子!让民妇照她教的话说!”
沈若嫣猛地抬头,想去捂住她的嘴却被禁军一把拦住。
“你个贱婢竟然敢攀咬我!不得胡说!”
她直跺脚,连忙抽出那封信。
“稳婆老眼昏花也罢,可这信是姐姐亲笔!”
“太傅大人和翰林都在,可当殿验笔迹!”
我笑着说:“那就验。”
太傅与两位翰林接过信,又取来我从军报册旁写过的签名。
太傅只看了几行,便摇头。
“形似,骨力不似。”
“沈姑娘行笔收锋利落,此信落款处故意拖软,是摹出来的。”
翰林也道:“用词也不对。”
“沈姑娘军中记录句短意明,此信满纸缠绵,不像同一人。”
沈若嫣面容僵住,喃喃自语道:
“怎么会......姐姐闺中字帖明明长这样......”
我笑着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闺中字帖是我教贴身丫头练字用的,你也就能骗骗府里。”
“太傅和翰林可是老学究了,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她脸色瞬间白的吓人。
萧浔开始询问周成。
“你说你与沈昭华私通?”
周成匍匐在地上,浑身吓得发抖。
我看着他,声音清冷。
“周成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若实话实说,罪在受贿作伪。”
“你若继续咬死我,欺君之罪,没人救你。”
他猛地磕头。
“是二**,是二**给小人三百两!让小人认下奸夫之名!”
“信也是她让小人找账房先生摹的!小人也是没办法!”
沈若嫣尖声道:“你们都被她收买了!”
我没有理她,“血帕呢?”
太医上前查验。
“帕上确是产血,但时间不对,至少已有月余。”
“若按沈若嫣所称,半月内产子,血色不该如此。”
三样证据,一样样碎在殿中。
沈若嫣抬着头,眼底的柔弱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好,都能说是假的。”
她指着我。
“可孩子不是假的!孩子已经被姐姐害死了!”
“张婶亲眼看见姐姐把孩子掐死的!”
殿中又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我笑着说:“你错了,孩子还没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