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哭得更凶,等我心软道歉,等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。
我笑得更开心了。
「罗昇,你听好了。」我说,「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百二十万,你出了八万。贷款每月我还六千五,你还两千。房子写两个人的名字,我忍了。你妈住在这里五年,水电物业买菜全是我的,我也忍了。但从今天开始,我不忍了。」
「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搬出去,你们俩商量一下,谁搬?」
整个屋子安静了。
陈桂花不哭了。
罗昇脸色铁青。
我拎起包,换上鞋,出门上班。
关上门的瞬间,我听见陈桂花嚎了一嗓子:「她、她吃错药了?」
没吃错药。我只是不傻了。
系统在我脑子里叮了一声:宿主触发主线任务:渣男之死。剩余时间:一百八十二天。
我站在电梯里,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一百八十二天后罗昇会被车撞死,无妄之灾。
那我急什么?
我不离婚,我不搬走,我就等着那一天。
2
从家到单位坐公交要四十分钟。
原主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出门,挤早高峰的公交车,到单位刚好踩着点打卡。
陈桂花嫌她坐地铁贵两块钱,让她坐公交。
原主在区档案馆上班,事业编,工作清闲但琐碎,每天整理档案、接待查档群众、接电话。
单位一共十几个人,人际关系微妙得像谍战片。
谁跟谁一个派系,谁在领导面前说了谁的坏话,谁今年能评优,原主全都记在一个小本本上。
这个小本本现在在我手里。
我翻了翻,发现原主不是傻,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陈桂花在背后骂她,知道罗昇在外面有人,知道单位里谁给她穿小鞋。
她全都记下来了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但她就是不说。
她不说,她忍,她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我在地铁上把这个小本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合上的时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原主如果活在现代职场剧里,能活到最后一集。她活在这本世情文里,就只能当个受气包。
到单位的时候八点四十,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。
同事杜昭乐已经到了,正端着杯子接水。
杜昭乐是原主在单位唯一能说几句话的人。
三十二岁,离异,带着个女儿,性格爽利,看不过眼的事就要说。
杜昭乐看见我,眼睛瞪大了一圈:「安宁?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?」
我说:「不想在家待着。」
杜昭乐压低声音:「你婆婆又作妖了?」
「常态。」我把包放下,打开电脑。
「你那个婆婆,」杜昭乐摇摇头,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你不能这么忍着。她骂你你就骂回去,她让你洗脚你就倒盆洗脚水泼她脸上。你越忍她越来劲。」
我说:「昭乐,你说得对。」
杜昭乐端着杯子愣住了。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承认。
原主每次听她这么说,都是苦笑一下,说「算了,一家人」或者「她是老人,让着她」。
「你今天不对劲,」杜昭乐盯着我看了两秒,「你受什么**了?」
「没受**。」我说,「就是想通了。」
杜昭乐还要追问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副馆长来了。
向尚四十出头,女,离异,刻薄,嘴毒,最喜欢在开会的时候阴阳怪气。
原主在她手里吃过不少亏,评优被她卡过两次,理由都是「工作不够积极主动」。
向尚路过我工位的时候,停下来看了我一眼:「许安宁,昨天的查档记录你整理了吗?」
「整理好了。」
「发我邮箱了吗?」
「发了。」
「哦。」向尚本来已经要走过去了,又回头补了一句,「你那个报告格式不对,我退回去了,你重新弄一下。」
我说:「向馆长,报告格式是按您上次发的模板做的。」
向尚皱眉:「我什么时候发的模板?」
「上周三,下午两点十七分,您发在单位群里的。」
向尚愣了一下。她可能没想到我会顶嘴,更没想到我会精确到分钟。
原主从不顶嘴,原主只会说「好的向馆长我改一下」。
「那个模板后来我改了,」向尚说,「你没看见群里的更新吗?」
「更新是上周四上午十点零二分发的,」我说,「但我查了,您改的不是格式,是标题字体。您退回来那份报告
